南夫人來了,既不冷淡也不熱情,挑眉看了一眼南夫人:“不守著孩子,到這裡來做甚麼?”
“母親,今日兒媳尋了位高人,說是能治好壽兒的病,特地帶過來,讓母親把把關……”南夫人見了南夫人,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將事情前後一一道來。
老婦人眼皮微抬,凌厲的眼神掃過楚清芸和她身後的南正身上。
楚清芸雖低著頭,卻偷偷用餘光看著這位年級已經八十多的老婦人。M.Ι.
見老人眼裡的精光,楚清芸心裡反倒放鬆下來,能同皇后娘娘商量出這樣整人的手段,果然不是面善的人。
楚清芸看著她手腕上的南紅,心裡盤算著,如何一箭雙鵰,將人和錢通通搞定。
楚清芸想著,眼神不經意掠過南老夫人的表情,楚清芸突然心頭一震,這個老婦人看著自己身後的南正時,表情似乎不太對,渾濁的眸子裡隱約有一絲驚訝。
但那表情一閃而過,彷彿是楚清芸眼花了似的。
南老夫人淡淡道:“這便是你說的道士?年紀不大,看著不像是得道之人。”
楊氏趕忙道:“母親,道長剛剛在外面預測出了壽兒的事情,神的很。”
“張嘴!”南老夫人悠悠的發出兩個字,只見楊氏立刻慌張的往後退,一直在南老夫人身邊沒動的一個嬤嬤走過來,對著楊氏便是狠狠地兩個巴掌。
楊氏捂著臉,一句話也不敢說,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南老夫人一眼。
楚清芸心裡地震,這嬤嬤的走路的身法,姿勢,一看就是皇宮裡面的出來的,估計是皇后宮裡的教養嬤嬤,被送到這裡給這老婆子撐腰的。
就這架勢,自己真嫁過來,遲早……遲早得把這老婆子和嬤嬤弄死。
楚清芸一邊想著,一邊留心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那老婦突然提高了聲音,厲聲道:“你在哪座山上修道?師從誰家?如何知道南家?有何目的。”
楚清芸淡定的摸了摸拂塵:“老夫人,小道來自青雲山,師從韓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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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至於為何而來,自然是受我師父所託,助有緣人得道。”
“韓南子?”老夫人依然不肯相信:“我十多年前,曾有幸見過韓南子,他老人家已經不問世事十幾年,你騙不了我。”
楚清芸笑起來,拿出一枚玉佩,遞給嬤嬤:“老夫人請看,這是師父信物。”
楚清芸嘴角帶笑,這玉佩可不是甚麼贗品,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暗九曾經救過一個老道,這老道後來在莊成儒醫館門口再次碰到楚清芸,當時楚清芸情況危機,老道不敢打擾,只能留下字條,將隨身信物交給莊成儒轉交。
這老道,是韓南子的徒弟,遊歷各國。
楚清芸眼看著老婦人的臉色從不屑一顧,到不可置信,再變得恭敬。
“道長,是我有眼無珠,道長莫要怪罪。”
老婦人揮揮手,嬤嬤走出去片刻,又回到了廳內,手捧著一個盒子。
“老生知道,道長不愛身外之物,可多少是老婆子我的心意,一定要拿著。”
嬤嬤把盒子開啟,裡面的銀錢整整齊齊。
楚清芸心底發著光,恨不得一把搶過來,面上還得裝的不屑一顧:“這是做甚麼?小道順天命而來,可不是為了這銅臭。”
“是是是,道長通透,可……道長還是收下吧,用於修葺道館,也是好的。”
楚清芸揮揮手:“我青雲觀居青雲山首峰,工程龐大,不是幾百兩銀子能解決的事情,老夫人的心意小道領了,不過,這銀兩,還請老夫人收回去。”
南老夫人求道心切,哪裡能聽出楚清芸這話裡的不妥之處,反而訓斥嬤嬤:“小家子氣,快去重新取來。”
果然,再次換來的,不僅箱子大了一倍,裡面的銀子,全都換成了黃金,足足有一百兩。
楚清芸心裡冷笑,面上不動聲色,揮揮拂塵:“韓正字。”
南正一向嚴肅正經的一個人,此時也快憋不住笑意,頭低的更厲害,肩膀不停的抖動。
南老夫人看著南正,眼神又熱切了幾分:“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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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這小道是?”
楚清芸越發覺得這男老夫人對南正的態度不一般,開口道:“是本道的徒弟,雖未參透道門,但此子聰慧,頗有悟性。”
老夫人頻頻點頭:“道長,不知道壽兒這病症,可有甚麼解法?”
楚清芸不緊不慢的將剛剛說給楊氏的那一套原封不動的說給了南老夫人聽。
果然,在聽到罪狀和黃金千兩的時候,這老夫人挑了挑眉。
楚清芸嘴角帶笑:“道門講求順其自然,若是老夫人覺得為難,倒也不必勉強,畢竟,人死當歸塵,得道方昇天,無論地上地下,總歸有容身之處。”
這話一出,老婦人眼神一閃,終於鬆了口:“那邊麻煩道長和這位小師父了。”
楚清芸鬆了一口氣。
南正低聲道:“大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楚清芸搖頭:“這老婆子和皇后一樣,笑裡藏刀,如今雖藉著韓南子的虛名過了。但還是小心為好,做好萬全準備再動手也不遲。”
說著,楚清芸同低眉順眼的南夫人楊氏一起走出後院。
南夫人一路都沒有說話,半邊臉紅腫著。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想想被南府處理掉的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楚清芸只覺得她是咎由自取。
南夫人將楚清芸送到門口,才開口問道:“今日多虧道長了,不知道何時能祭天?”
楚清芸伸手,掐指一算:“南夫人,大喜,今夜便是最適合祭祀上天的日子。”
“我晚上會準備好。”
楚清芸走出門,轉頭再次強調:“夫人,切勿隱瞞,上天自有眼,且定要署名,上天不收無主的祭禮。”
說完,使了凌波微步,身體如鳥般飛入牆頭,頗有幾分得道仙人的感覺。
南夫人看到這裡,更加深信不疑。
楚清芸從牆頭跳下來,腿一軟,她這裝神弄鬼的招數,也就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大人,你沒事吧?”南正彎下腰:“我揹你。”
“別動。”楚清芸推開南正,眼睛直勾勾盯著對面,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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