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氏進了西側荒涼的院子,這裡堆著滿滿的柴,是個柴房。
楚清芸靠近柴房,飛上房頂,掀開一片瓦片,看著下面。
只見有一個女子被綁在裡面,楚清芸找了好幾個角度,才看到女子的正面,是一個看起來十三四的女孩子,看頭上的髮髻,大約同她一樣,是剛剛及笄的年級。
南正蹙眉看著下面:“大人,這女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皺皺巴巴,應該已經被關了不少時日。”
楚清芸點頭:“看她身上的料子,是上好的翠毛錦,絕對不是一般的下人丫頭。”
“難不成,是家裡的姑娘犯了錯?”南正悄聲道。
楚清芸搖搖頭:“來之前我特意差人問了,這南家沒有女兒,只有南陽壽一個獨子,這女子應該不是南家人。”
楚清芸剛說完,便看到那女子睜開眼,不屑的看著這楊氏。
“南陽壽死了嗎?南夫人你怎麼這麼激動?”
女子絲毫沒有被綁的恐懼,斜著眼笑著。
南夫人嘴氣的打顫,使勁在女子身上胡亂擰著,發洩著不滿:“你……你這死丫頭,死到臨頭還要嘴硬,我告訴你,陽壽死了,我第一個讓你陪葬。”
“我?你就不怕我做了厲鬼,再捅上他幾刀?”
女孩子身上被擰,疼的皺眉,嘴上還不饒人。
南正在上面乾著急:“這女的,是不是傻,這個時候刺激這楊氏做甚麼?”
楚清芸挑眉,她倒是覺得,這女孩兒,有點意思,她有幾分喜歡。
空中突然有一聲輕微的響聲,楚清芸耳朵一動,南正也發現了,兩人相視一看,不約而同的從房頂跳了下去,離開了南府。
回到客棧,楚清芸梳理著剛剛聽來的資訊。
皇后要把她賜婚給一個遠在西澗,且必死之人?
若是真的依皇后的旨意嫁了,她大概會有兩種後果,一種是陪葬,隨著那沒見過面的短命鬼一起掛了,一種是當一輩子寡婦,以南家那婦人的性格,她在西澗無依無靠,必然會受南家人一輩子的磋磨。M.Ι.
無論哪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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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后樂見其成的。
可惜,她天生反骨,從不受制於人。
這南家,她絕不進,須得趕緊斷了南家的念頭,一旦拖到南家再次上門定親,送聘,一切就難以轉圜了。M.Ι.
眼下,首先得先把南陽壽的事情查查清楚。
楚清芸眼珠子一轉,晚上柴房裡面的那女子是關鍵。
她扣著桌面,小聲吩咐:“南正,去查查,最近哪個大戶人家有姑娘失蹤了。”
天亮的時候,南正已經帶回來訊息。
“大人,這事兒有點兒蹊蹺,這西澗當真不太平。”
“甚麼情況?”楚清芸挑眉。
南正將卷宗遞給了楚清芸:“大人,你看看這三卷卷宗,失蹤的世家姑娘不止一個,光這兩個月的光景,就有三個。”
“李家?王家?蕭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商賈人家。”楚清芸放下卷宗:“可有畫像?”
“有,我從官府的檔案裡,偷偷臨摹了一份。”
楚清芸贊同的點點頭,在查案方面,南正還算細緻。
她拿起畫像,這畫上的女子,無一不是天生麗質,樣貌出眾。
楚清芸翻到第三幅,眼睛眯起來,赫然就是昨日裡柴房見的那個。
“這個?哪家的?”
“是蕭家的嫡女,蕭小小。”南正說著,拿出謄寫的蕭家族譜:“這上面記載,蕭家的當家主母是魏老的庶女。”
魏老?
這麼說,這女子還是魏老的外孫女?
魏老曾經在朝堂上不惜得罪百官,得罪陛下,為他進言,加上現在,有事秋馳的老師,不論從哪方面來說,她都該幫上一把。
楚清芸嘆了一口氣,那便先救出來再說吧。
夜裡,楚清芸再夜南府,這次,她和南正直接去了柴房。
一進柴房,蕭小小就睜開眼睛,一臉警惕的看著兩人:“你們是誰?”
“和我們走。”南正沒和她廢話,直接給她解繩子。
“我為甚麼要和你們走?誰知道你們是不是誑我出去殺我?”蕭小小謹慎的往後縮。
楚清芸笑道:“要殺你,還用帶出去?”說著手中的刀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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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小小的眼神突變。
下一秒,她腳上的繩子脫落,恢復了自由。
蕭小小沒了話,老老實實的跟在兩人後面。
楚清芸帶著她,飛出了院子,蕭小小停下腳步。
“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子上下打量著楚清芸,眼裡帶著幾分不解和質疑:“可你們到底是誰啊?有甚麼目的?”
楚清芸倒也不怒:“蕭姑娘不用緊張,魏老對我有恩,我不過報他當日助我之情。”
說完,她揮揮手:“南正,送回蕭府吧。”
說著便要離開。
“等……等等。”
楚清芸嘴角揚起,果然,她看人還是很準,這蕭小小為人直來直往,可也算有良心之人,可以從她嘴裡,探探這南府的虛實。
“那個,我沒問你的名字呢。”
“姓楚名清芸,若是有緣再見,叫我清芸就行。”楚清芸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蕭小小突然扯住她的衣袖,仰頭道:“我這個樣子回去,被別人看了肯定會議論紛紛,到時候……我恐再難嫁出去……”E
蕭姑娘欲言又止。
這姑娘思路清晰,加上楚清芸又有意要從她嘴裡聽到南家更完整的情況,便順勢道:“隨我先到客棧換身衣服,天亮再讓南正送你。”
“至於說辭,不用我教,你自會。”
蕭姑娘點頭,跟著楚清芸回到客棧。
楚清芸在柴房滾了半天的衣服又臭又髒,一回到客棧,便當著蕭小小的面大喇喇的開始解衣服。
蕭小小臉色突變:“你要幹甚麼?”
“我……脫衣服啊?”楚清芸愣住,還能幹甚麼?
“你……你不要過來,我不是隨便的人,我……”蕭小小:“我是信任你,才和你來客棧的,我告你,南陽壽就是我捅的!”
“你要是敢……我殺了你。”
楚清芸嘴角抽搐,她解了暖玉髮簪,修長的長髮披散下來:“我可沒有不同的嗜好。”
蕭小小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大小,大喇喇的走到楚清芸身邊,看她的眉眼:“我就說,男子怎麼會長的如此乾淨,手也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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