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淺的睡眠本來就淺薄,被雷少鳴這麼一拍,她就醒過來了。
一抬頭,發現雷少鳴睜著眼睛看著她,她趕緊拉著他的手,興奮地道:“雷少鳴,你醒了?”
“你終於醒了?”
“你知道嗎?我看你一直不醒,你真的好擔心你。”
“不過,醫生說,最遲三天內會醒過來,看來醫生還是很厲害的,你幾個小時就醒來了。”
雷少鳴則皺著眉頭,滿眼奇怪地看著林淺淺,一邊抽回他的手一邊說:“你,你是誰?”
嗯?
林淺淺瞪大雙眼,震驚地看著雷少鳴,雷少鳴不認識她了嗎?難道這就是醫生所說的變化?
失憶?
然後變弱智?
只是,雷少鳴說話的語氣跟以前也不一樣了呢,害羞的樣子看起來跟個孩子似的?原本蒼白臉色變得紅彤彤的了。
“你是誰?”雷少鳴重複地問道,明澈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陌生,就好像根本不認識林淺淺一樣。
“雷少鳴,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林淺淺呀。”林淺淺趕緊回答。
“雷少鳴?林淺淺?”雷少鳴聽了林淺淺的話後,嘴裡嘀咕著這兩個名字。
“對不起,我不叫雷少鳴。”片刻後,雷少鳴糾正道。
“而且,我也不認識你。”接著,雷少鳴又糾正一句。
不叫雷少鳴?
失憶還能把自己叫甚麼也忘記的嗎?這不科學啊。
“我是三胞胎的媽咪,我叫林淺淺,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林淺淺再次問道。
雷少鳴仔細辨認一番後搖了搖頭:“我真的不認識你。”
“而且,我真的不叫雷少鳴。”雷少鳴補充道。
林淺淺一聽急了:“你不叫雷少鳴,那你叫甚麼?”
雷少鳴撓了撓腦袋後,朝林淺淺吼道:“我,我為甚麼要告訴你。”
“我又不認識你,哼!”
“……”林淺淺無語。
雷少鳴這表現應該不是失憶,是智障了吧?
一想到智障這個詞,林淺淺忍不住笑了一下,因為雷少鳴如果真的智障了,那確實是一件讓人覺得可笑的事情。
雷少鳴見林淺淺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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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嘴問道:“漂亮姐姐,你笑甚麼?”
漂亮姐姐?
聽到這個稱呼,林淺淺又忍不住笑了,看來,這個人不僅失憶,還真的智障了。
這未免也太搞笑了吧。
林淺淺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雷少鳴,這表現,跟以往完全不一樣,明明就是個孩子嘛。
林淺淺抿了抿嘴後,嘗試著問道:“那你叫甚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雷少鳴與林淺淺對視了好久才開始回答她:“我叫陸庭風,今年十歲。”
陸庭風?
十歲?
有沒有搞錯?
智障確定無疑了。
只是,再怎麼智障,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吧?
難道……
難道……
難道……
這一刻,林淺淺開始有點激動了,心臟的位置跳得跟打鼓一樣,因為她不敢相信自己猜測的是真的。
不,不不可能的,這個人不可能是陸庭風的,雷少鳴怎麼可能是陸風?
“你,你,你真的叫陸庭風?”林淺淺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重新問道。
“對呀,我叫陸庭風,怎麼了?”雷少鳴不高興地回答。
“那你爸爸媽媽是誰?”
“我爸爸是陸江濤,我媽媽是蘇美鳳,我姐姐是陸庭雨。”雷少鳴沒好氣地回答。
林淺淺一聽,心裡如同潮水一般了。
這時,雷少鳴又開啟了提問模式:“漂亮姐姐,你是誰?你既然不認識我,我為甚麼會在我這裡?”
“還有,我怎麼會在醫院裡?我怎麼了?為甚麼要住院?”
林淺淺一邊搖頭,一邊重複問道:“你是誰?”
“漂亮姐姐,我是陸庭風。”雷少鳴耐心地道,心想要不是看著你這個姐姐長得這麼好看,我才不要回答你這樣的問題。
陸庭風嗎?
這個人真的是陸庭風嗎?
不,不不,這不可能的。
如果是陸庭風的話,那他明明沒有死,為甚麼要裝死?然後改頭換面出現在他面前?
林淺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而且,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
“漂亮姐姐,我的頭怎麼了?”雷少鳴發現自己的腦袋受傷後,便問林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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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的腦袋受傷了,是我送你來醫院的。”林淺淺趕緊回答。
“你是我甚麼人?”雷少鳴接著問,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
“我是……”林淺淺原本想如實相告的,但是想著如果說實話的話,他一定會不相信的。
於是,她對他說:“我是你家的保姆。”
一聽是他的保姆,雷少鳴臉上的疑惑更濃重了,因為在他的印象裡,家裡沒有一個這麼漂亮的保姆的。
而且,這個漂亮姐姐的裝扮,也不像是做保姆的,看起來倒像是電影明星呢。
所以,他敢斷定,這個漂亮姐姐在騙他。
“你騙人,你根本不是保姆。”雷少鳴憤怒地瞪著林淺淺。
“還有,這是哪裡?”不等林淺淺解釋,雷少鳴憤怒地問道,這不像是國內的醫院,而且,他還不斷地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英語。
“這是Y國的約克小鎮。”林淺淺如實回答。
“我來這裡幹甚麼?”雷少鳴一邊問一邊朝窗戶邊望去,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的時候,他興奮地道:“哇,好漂亮的雪啊。”
隨後,他掀開被子,企圖從床上站起來,可是雙腳才著地,腦袋裡一暈,整個人又跌回了床上。
“雷少鳴,你腦袋受了很嚴重的傷,昨天晚上才做的手術,你不能站起來的。”林淺淺趕緊扶住雷少鳴。
雷少鳴一邊摸著腦袋一邊不高興地糾正道:“我說過了,我不叫雷少鳴,我叫陸庭風。”
“好好好,你叫陸庭風,你叫陸庭風,那,陸庭風,你還是躺回去吧。”林淺淺無奈地道。
“不要。”結果,雷少鳴一甩自己的胳膊:“我要看雪。”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看到過真正的雪。”
說完,他再次從床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挪到窗戶邊,然後滿眼興奮地看著外面。
雪,越下越大了,如同飛在天空的鵝毛一樣,確實非常漂亮。
“如果我不是受傷了,我想去外面堆雪人。”雷少鳴感嘆地道,眼睛裡流露出濃濃的興奮與震驚。
林淺淺趕緊走過去道:“等你傷好了,我陪你一起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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