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淺則一直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發洩她心裡的難受,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停了下來。
這時,一名護士走進來,開始給她換藥。
護士小姐,陪我一起的那個男人,在外面嗎?林淺淺說的是流利的英語。
大學的時候,林淺淺的英語就已經是八級了,而且口語也很好。
你說你丈夫?護士小姐問道。
丈夫?她甚麼時候有丈夫了?
林淺淺皺了皺眉頭後,不由得心中自嘲,她孩子倒是生了四個了,卻沒有男人娶她。
於是,她又想到了陸少的死,心臟的位置不免一陣刺痛。
就是那個穿著綠衣服,一頭捲髮的男子。林淺淺重新道。
哦,他坐門口呢。護士回答。
這位小姐,看得出來,你丈夫很愛你。護士一邊換藥一邊道。
你手術的時候,他在手術室的門口站了幾個小時,還一直默默地流眼淚呢。
真羨慕你們這樣的愛情。
流眼淚?
他們素不相識,萍水相逢,他莫名其妙的流甚麼眼淚?
這個人還真善良。
除了善良的解釋,林淺淺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護士小姐,麻煩你幫我把他叫進來吧。護士換完藥後,林淺淺對她說。
OK。
不一會兒,雷少鳴便進來了。
林小姐,你沒哪裡不舒服吧?雷少鳴一進去,便這麼問,神色和語氣裡都滿是擔心。
小雷,我很好。林淺淺道,其實他小腹的位置真的好痛。
小雷,你這次來Y國,是來工作的還是旅遊的?林淺淺問,認真地看著雷少鳴。
一邊工作一邊旅遊,怎麼了?雷少鳴反問。
既然你有工作要做,那你去工作吧,我不需要你照顧。林淺淺很直接地道。.
那不行。雷少鳴滿口否決道。
除非,你有親戚朋友過來照顧你,如果沒有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答應過別人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做
:
到的。
要麼,我就不答應。
雷少鳴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林淺淺卻說:
小雷,我們只是萍水相逢,你沒必要這麼認真。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幫我請個醫院的護工照顧我。
而且,只是一個流產手術而已,不會有事的。
可你不止做一個流產手術啊。雷少鳴脫口而答。
這話一出口,雷少鳴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是說好等淺淺心情好起來的時候,再告訴她的嗎?
小雷,我還做了甚麼手術?林淺淺問。
雷少鳴握了握拳,心想既然都說了,還是告訴她吧,反正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醫生說,你子宮受損嚴重,不能再懷孕了,所以需要結紮。雷少鳴尋思片刻後才回答。
所以呢?林淺淺接著問。
所以,我就讓醫生給你做了結紮手術了。雷少鳴回答道。
林淺淺一聽就怒了。.
是誰讓你給我做這個決定的?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
你知道生孩子對女人來說意味著甚麼嗎?
你又我甚麼人,你就給我做這樣的決定?
林淺淺嘶吼著,情緒十分激動。
他竟然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讓醫生給她做了結紮手術?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走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林淺淺再吼一句,還拿手指著病房的門口。
雷少鳴沒想到淺淺會這麼激動,畢竟都生了四個孩子了,結紮不結紮有甚麼所謂呢,就算不結紮,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再讓淺淺生孩子。
這一次,真的只是天意。
他沒有想過要讓淺淺懷孕受今天這罪的,那天晚上很意外地撞到林淺淺,他腦子都是懵的,雖然他當時腦子裡一直提醒自己不要靠近淺淺,可是她身體不受腦子支配,他就是想接近她,完全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她。
然後就導致了今天這樣的結果
一切都是他的錯。
林淺淺看著雷少鳴眼眸中那濃濃的自
:
責和委屈,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小雷,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顧,是真的。
如果你再呆在這裡,我會不舒服的。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這一天的照顧。
林淺淺換了一種語氣。
結紮手術肯定也是醫生要求的,小雷只是幫她做了這個決定吧。
這個決定也沒有甚麼錯。
反正陸少也不在了,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其他男人生孩子。
反正事情都發生了,就這樣吧。
小雷,你走吧,算我求你,行不行?林淺淺見雷少鳴無動於衷,幾近哀求的口氣道。
好,我走。雷少鳴只好答應,他要再不走,林淺淺估計就要發火了。
淺淺這麼弱,需要有一個好的心情來調理。
林小姐,在走之前,我想問你,你在這座城市有朋友嗎?雷少鳴接著問。
沒有。
既然沒有朋友,你為甚麼不讓我照顧你?
林淺淺煩躁地道:你沒有這個義務,你明白嗎?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這個人為甚麼一定要賴著照顧她。
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就想一個人靜一靜,其他甚麼的都不重要,包括她就算是死了,也不重要。
她只求能夠安靜。
這點要求也很過分嗎?
而且,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所以,你走吧。
我很累,我不想再重複了。
OK?
雷少鳴感受著林淺淺心裡的絕望,他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片刻後,他對林淺淺說::我給你找好護工之後,我就走。E
林小姐,那你保重。
說完,雷少鳴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便轉身面對著牆壁,把眼睛閉上後,開始認真地調整自己無法平靜的心情。
淺淺,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
都是我不好。
都是我不好。
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也一定會給咱們這個孩子一個交待。
這時,雷少鳴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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