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痛,好痛。雷少鳴的嘴裡繼續叫喚著,手背上的針都掉了,鮮血從針孔裡流了出來,從手背滴落到地上,滴了滿滿的一地。
林淺淺看著這一幕,心裡別提多慌亂了。
她看到簡明的藥箱還在茶几上,趕緊把藥箱子開啟,從裡面翻出一根棉籤後,把雷少鳴的手抬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把手背上流血的位置摁住。
她一邊摁著棉籤一邊問雷少鳴:雷少,你怎麼了?你到底是哪裡痛啊?
小腹,小腹痛!雷少鳴聽到林淺淺的聲音後,睜了睜雙眼才回答。
不是給你打吊瓶了嗎?怎麼還會痛?林淺淺焦急地問道,心想這簡明到底會不會看病啊?
我,我也不知道。雷少鳴痛苦地道。
林淺淺想了想,還是決定給簡明打電話,可她才拿出手機,就被雷少鳴一把搶過去了。
我,我沒事,不用打電話。雷少鳴邊說邊把手機扔到茶几上。
你都這樣了,怎麼沒事?林淺淺焦急地道。
我忍一忍就過去了。雷少鳴回答,想當初在部隊執行任務,也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他的腹部痛一整晚,第二天後不也沒事了嗎?
幫我把針插上吧。雷少鳴吩咐林淺淺。
可是林淺淺本來是想說,她不會打針的,但是看到雷少鳴這樣痛苦,心想不就是打個針嗎?有甚麼不會的?往靜脈血管裡扎就行了。
於是,林淺淺一咬牙,把針頭拿在手中,可是準備了半天還是不敢紮下去。
我來吧。這時,雷少鳴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並把林淺淺手裡的針頭奪了過去,然後毫不猶豫、十分精準地扎進了原來的針孔裡。
看著雷少鳴這麼熟悉的手法,林淺淺不由得心生疑惑,難道這個人之前是學醫的?
你還愣著幹嘛,幫我拿塊膠布,把針孔粘住啊。雷少鳴見林淺淺愣在那裡,於是催促道。
每說一個字,腹部就難受得要命,再這樣下去,他就要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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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
好好。林淺淺回過神來,開啟茶几上的藥箱,從裡面翻出醫用膠布後,把針頭固定住。
然後,雷少鳴又繼續蜷縮成一團躺到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眉頭深深蹙起,痛苦的樣子,看得林淺淺心裡湧過濃濃的自責。
對,對不起,雷先生,我我真不知道您吃了辣椒的後果會這麼嚴重,要不然,我也不會林淺淺給雷少鳴道歉,如果這個人被辣死了,那她這輩子就會在內疚中度過了。
不是你錯。雷少鳴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是故意整你的,你沒看出來嗎?林淺淺問。
我知道。
知道你還吃?而且還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你是豬嗎?林淺淺一聽立馬吼道。
這個人,滿頭滿臉滿身都是汗,這樣下去會不會感冒?
不行,她得給他擦擦身上的汗才行。
於是,林淺淺站起身來,朝洗手間裡走去,很快,她便端了一盆熱水過來。
雷先生,您身上全是汗,我得給您擦擦,要不然會感冒的。林淺淺語氣溫和地道。
這是她惹的禍,理應由她來負責。
雷少鳴因為疼痛,眼睛都睜不開了,連林淺淺說了甚麼他都聽不太清楚了。
林淺淺把盆裡的毛巾擰乾後,拿在手中,開始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手指接觸到額頭時,才發現這人的額頭滾燙得厲害。
發燒了嗎?
林淺淺心裡一緊。
她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定雷少鳴就是發燒了,而且還燒得很厲害,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也開始泛紅。
林淺淺尋思片刻後,決定把雷少鳴身上的襯衣脫下來,襯衣已經溼透了,如果不脫下來的話,只會加重發燒的。
林淺淺把手指落到雷少鳴的襯衣紐扣上,才解開第一粒,雷少鳴嘴裡突然喊出一聲:淺淺,淺淺,對不起
林淺淺皺了皺眉頭,心想你還知道說對不起呀,那天晚上,明明就是你欺負了我。
想到這裡,林淺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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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或許這就是命吧,命中註定,她和他之間有這麼一個晚上。
可是,不論怎麼樣,她心裡還愛著陸少,放不下陸少,所以,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這個男人的。
林淺淺吐一口氣後,開始解開第二粒紐扣,雷少鳴的右手突然抬起來,捉住她的手腕,嗚咽著聲音道:淺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雷少鳴嘴裡一連說了十幾句對不起,說的時候聲音十分哽咽,看起來像要哭了。
林淺淺聽著雷少鳴這一句句對不起,心裡莫名地有些難過,因為她想到了陸庭風跟她提出分手時的一幕。
陸庭風喝醉後,抱著她,也是這樣一句一句地說著對不起,也是一連說十幾句對不起。
如果不是這張臉跟陸少不一樣,他真的能把這個人當成陸少的。
但是,千真萬確,陸少死了,墓地就在西郊公墓裡,陸少過世的事情,全江北市的老百姓都知道的。
因為陸少離世,蘇美鳳還一病不起。
所以,林淺淺即便時常會有一種錯覺,覺得雷少鳴跟陸庭風真的很相像,言行舉止有時候跟陸庭風幾乎一模一樣,但也從來沒有想過,雷少鳴就是陸庭風,在她看來,那也只是一種巧合。
全球這麼多人,人和人相似的機率其實是很大的。
想到這裡,林淺淺拿開雷少鳴的手,繼續給他脫襯衣,可是雷少鳴突然張開雙臂,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緊緊地抱住。
好燙!
林淺淺心裡一驚!
這一刻,雷少鳴整個人像火一樣滾燙!
心想這可如何是好!?
淺淺,對不起,對不起,我騙了你,我騙了你雷少鳴繼續道歉,好像還開始哭了。
他騙了她?
看來,正如她所料,雷少鳴是有老婆或者是有女朋友的,要不然,他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清醒的時候還說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這喝醉之後就原形畢露了吧?
看來是酒後吐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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