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風來不及多想,轉身跑回房間,抱起床上的林淺淺就朝樓下衝。
少爺,外面正下暴雨,您這是要帶林小姐去醫院嗎?
張媽,你摸摸,她是不是很燙,不去醫院成嗎?陸庭風走到張媽跟前。
張媽把手摸到她臉上時,驚撥出聲:天哪,怎麼會這麼燙?那得趕緊去醫院。
對了,少爺,小區裡有個小診所,先送去那裡吧,如果不行,再送去市裡。張媽提議。
好!陸庭風說完,便要朝雨裡衝。
少爺,等一下,林姑娘本來就發燒,不能再淋雨了,你去把車子開過來,再把她抱進車裡。張媽繼續提議。
陸庭風趕緊把林淺淺放好,幾個箭步衝進雨裡,張媽看著少爺焦急的身影,心中納悶,明明很愛林小姐,為甚麼非要彼此折磨?她是越來越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車子很快開了過來,陸庭風已經全身溼透,他抱起林淺淺放到車裡。
少爺,我也去吧。張媽拿著雨傘,緊跟在少爺身邊。
陸庭風看一眼張媽:好!
有可能天一亮,他就要走了,留下張媽,可以好好照顧她。
十分鐘後,車子到達診所門口,可是診所已經關門了,他敲了半天也沒開門,最終他一腳踹開診所的門,直接奪門而入。
診所的醫生正在睡覺,看到破門而入的陸庭風,他嚇得差點沒了魂。
醫生一邊給林淺淺打點滴,一邊嘀咕:這位先生,我的門被你踹壞了,你要賠我的門。
多少?陸庭風問,深冷的黑眸緊盯著林淺淺,雙手也緊握成拳。
兩千塊錢。
給你五千,讓她趕緊醒過來!
醫生一聽,立馬滿面笑容:放心,打完針,天亮之前就醒了。
陸庭風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四點半,離天亮差不多兩個小時。
張媽,要不,您去睡著吧,我守著就好。醫生走後,陸庭風對張媽說。
少爺,你趕緊回家去換衣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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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也會感冒的。張媽關心地道。
陸庭風卻搖搖頭,滿臉擔憂地看著林淺淺,握著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
少爺,張媽年紀大,磕睡少,再說了我今天晚上九點就睡了,已經睡了六個鐘頭,倒是你,幾天沒閤眼了吧?張媽關心地道。
嗯。
乖,聽張媽的話,換件乾點的衣服,回去睡覺吧,由張媽守著就好。張媽接著說。
陸庭風猶豫片刻後,卻把林淺淺從病床上抱起來,然後對醫生說:你,跟我走!
少爺,你這是?張媽不解。
這位少爺,外面下這麼大雨,又這麼晚,我
不等醫生把話說完,便被打斷:十萬,夠嗎?M.Ι.
一聽十萬,醫生二話不說,提起藥箱子就走。
路上,張媽問醫生:先生您貴姓。
免貴姓萬。
萬醫生,我家少奶奶是感冒引起的發燒嗎?張媽看著萬醫生,總感覺這人不太靠譜。
年約五十,禿頭,雖然年紀不輕,卻給人一種輕浮感。
應該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甚麼叫應該是。陸庭風吼道。
萬醫生神色間流露出幾絲慌亂:這位少爺,是與不是,不得去醫院檢查才知道嗎?我這裡,只能先給這位姑娘做消炎和退燒處理的。
嘎吱
車子猛地停下來。
隨之傳來一道震天怒吼:你到底想說甚麼?
萬醫生知道這個年輕人不好惹,所以,他也不敢發火,儘量很溫和地道:我覺得,這位小姐發燒,可能是其他疾病引起的。
庸醫,你要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一掌劈死你!陸庭風暴怒。
年紀輕輕,還有甚麼其他的疾病?發燒不都是感冒引起的嗎?
萬醫生一聽這個少爺要劈死他,他嚇得雙手連忙擋住頭:這位少爺,我說的是實話,您要是劈死我,就沒天理了。
甚麼病?陸庭風冰冷出聲,回頭看一眼躺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女人,深冷的黑眸中流露著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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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測應該是萬醫生結結巴巴的。
信不信老子把你丟下去?陸庭風見他吞吞吐吐的,不免十分惱火。
婦科病!萬醫生脫口而出。
一聽婦科病三個字,陸庭風的大掌差點就劈過去了。
少爺,您看嘛,她在流血,難道不是婦科病?萬醫生拿手指著林淺淺小腹的位置。
張媽仔細一看,捂著嘴差點叫出聲來,天哪,還真是在流血,整個座位都浸紅了。
進診所的時候,她明明沒有流血的,怎麼這會流這麼多血。
陸庭風看到座位上大片的鮮紅時,他的心臟像被甚麼利器狠狠地扎過,強烈的疼痛感伴著內疚與自責在體內衝撞著。
他猛地發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在雨中穿行,由於視線不好,出別墅的路又很窄,車子竟然撞到路邊的大樹上。
少爺,你彆著急,慢點開。張媽邊叮囑陸庭風,邊坐到林淺淺的位置上,將她的腦袋抬起來,放在她的腿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髮生了甚麼,少爺,你怎麼可以這樣折磨你心愛的姑娘,未來,你不會後悔嗎?
媽媽,我害怕。這時,林淺淺嘴裡發出這樣的聲音,雙手突然抓著張媽的手臂,緊緊地護在她胸前,一臉難受的表情。
別怕,別怕。聽著這聲害怕,張媽急忙安慰林淺淺,心裡也特別不是滋味。
她一輩子無兒無女,做夢都想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所以,當林淺淺喚她媽媽的時候,心裡竟生出濃濃的保護欲,也滿滿的都是心疼。
車子一進市區,陸庭風便找了家最近的醫院就診,陸庭風抱著林淺淺衝進醫院,便大叫大喊:找你們最好的醫生護士過來,否則,明天派人老子拆了它!
前臺值班護士看一眼陸庭風便知來者不善,趕緊通知醫生和護士,用最快的速度接診林淺淺,林淺淺被推進診療室,陸庭風被攔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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