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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找生路

2021-11-27 作者:庭後山

    岸上的馮倩從未見過哥哥這樣,趕緊哭著喊:“哥哥,你淹死她了會去坐牢呀。”

  “嗚嗚嗚,倩倩不要哥哥坐牢,那樣倩倩就沒有哥哥了。’”

  哭聲讓馮義勝的人性逐漸回歸,回頭看了一眼渾身補丁,瘦弱的像是流浪貓一樣的妹妹。

  馮義勝再看李鳳霞,還按下去,只怕真會被他殺了。

  腦子稍微冷靜了下來:對,殺了這個畜生,我也要把命賠上。

  我是個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怕死。

  但我死了,我妹妹怎麼辦,她這麼小。

  再看那邊,有幾個村民看到了這邊的動靜,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想跑也不可能。

  最後還是很不甘情願的鬆開了李鳳霞。

  李鳳霞從鬼門關跑了個來回,趕緊掙扎著從泥地裡爬起來。

  再看馮義勝,像是見到了一個厲鬼,後退了好幾步才心神鎮定。

  哆嗦著:“你剛剛真要殺了我?”

  馮義勝腦子冷靜了不少,面無表情的一把抱起了妹妹。

  冷入骨髓的望著她:“如果不是我妹妹,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靠近我妹妹!”

  “我特麼話不說第二遍,你給我記著!”

  說完抱著柔弱的馮倩上了田橫離開。

  李鳳霞背後渾身哆嗦著不敢講話,感覺他面前的這個馮義勝,好像忽然一下變了個人!

  變得讓她有些恐懼。

  她真怕了。

  沒有感情,感覺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聞訊趕來的幾個村民也在背後對著這兄妹倆指指點點。

  …

  馮家是整個村裡最為貧窮的一家。

  村裡萬元戶蓋起了紅磚房,普通人家也是泥磚房,但馮家卻還是那種蘆葦糊泥巴的茅草屋。

  就這房子也有十幾年的歷史了,整個屋子向右邊傾斜了不少。

  好在右邊有一棵幾十年的老桑樹擋著,不然這屋子只怕早就已經倒塌。

  記憶中的那個家,還是那麼的貧窮,缸裡已經沒有了一粒米。

  回來後帶著妹妹在水塘邊洗刷了下。

  地裡刨了幾個僅剩的土豆煮了當晚飯。

  或許是剛傍晚在田裡,妹妹被嚇的不輕,晚上睡覺的時候死死抱著馮義勝,那柔弱的身軀也偶爾會抽搐一下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哥哥在,又會很安心的睡著。

  馮義勝望著懷裡妹妹熟睡的小臉,馮義勝的心情終於平靜了,救回了妹妹,他覺得比前世所擁有一切都值得。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還是一道生存的難題,他要賺錢,而且他必須要帶馮倩離開這個村莊,不然一眨眼,那個惡毒的女人又把馮倩拐走了怎麼辦?

  至於這個女人,他想復仇,但人家拐賣未成,而且也沒有證據,馮義勝還真沒有辦法。

  以後會想辦法慢慢的折磨,收拾!

  眼下,家裡一窮二白,窮到明天早上起來吃甚麼都是個問題。

  賺錢刻不容緩!

  但我該怎麼賺錢?

  長遠來看,肯定要去搞自己的老本行,前世1990年才開始抓住了股市風口發家。

  現在重生早回了幾年,重走一遍老本行,肯定能爬的越高。

  比如,明年國債異地交易市場放開後,我完全可以去利用國債各地價格差異來回倒賣。

  賺個百萬不成問題,有了國債積累本錢,後面還有認購證、中海老八股、深市老五股、網際網路、房地產等太多風口可以暴富。

  想到這裡,馮義勝的腦海裡,忽然又出現了那幾個手下被一個個丟下大樓的場景,雙目赤紅。

  “兄弟們,等我找到你們後,一定會帶著你們殺回歐洲血債血償!”

  可問題是,我要提前積累一部分資金出來。

  空蕩蕩的茅草屋裡無值錢的家當,沒記錯的話,這會還欠著村上不少的公糧,找人借錢根本不可能,我該怎麼開局?楊百萬炒國債還是兩萬塊開局,我這兩毛錢都拿不出來,本來哪裡搞?

  賣了幾個老母雞去投機倒把搞販賣小商品嗎?

  1987年雖然已經放開了很多政策,但市場經濟還在淌水過。

  很多城市裡都有紅袖章在抓走資派。

  馮義勝前世從老家出發,一路向南走了一千多公里,其中就好幾次差點因為投機倒把給判刑。

  現在就算不判刑,萬一被這些紅袖章抓了,東西也會被全部沒收,風險太大了。

  那,我該怎麼規避風險。

  熟睡的小馮倩哪裡知道自己哥哥正在籌劃著甚麼。

  外面月朗星疏,水面上偶爾會有魚兒躍出水面的嘩嘩聲。

  月光映照進了這破舊不堪的屋子裡,馮義勝想的腦子一陣發疼。

  不過,眼神遊離間,他看到了牆上掛著他爺爺的遺照。

  那腦海中被阻塞的思潮,如江河決堤一般瞬間通透。

  一條空手套白狼的發家計劃,在腦海中馬上形成。

  一拍腦門子:“我怎麼能把我這兄弟給忘記了。”

  ……

  這一夜,安詳。

  第二天一大早,馮義勝把三個老母雞挑在肩膀上,牽著妹妹去鎮上給賣了,換了八塊錢。

  他這是在賣母雞以明破釜沉舟之志,不打算回去種田了。

  給妹妹買了幾根油條,小妮子吃的別提有多歡樂了。

  長到這麼大,這是她第一次知道油條的味道。

  而後,兄妹倆進了河山鎮國營皮鞋廠。

  廠子不大,大概只有五六十個人的樣子,雙軌制經濟的大局下,供銷社體制被嚴重打亂。

  以前工廠只負責生產,然後由供銷社過來收貨、售出,再給工廠結算貨款。

  可現在外面倒爺、走販橫衝直撞,供銷社失去了市場調配地位,於是過來工廠拿貨調貨的次數少了。

  這樣就造成了工廠產品大量積壓,隨時都有可能倒閉。

  馮義勝的空手套白狼計劃,就是要做這個調配角色!

  他今天過來找的人,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李建國。

  李建國的爺爺和馮義勝的爺爺當年一起打過鬼子,所以兩家的關係一直很好。

  後來這傢伙接了他爺爺班,進了國營皮鞋廠裡。

  進來後泡了廠長女兒,當了這個小廠的銷售科科長。

  李建國前天還去了小河村幫馮義勝插了一畝田的禾苗。

  哪知轉眼,面前這個兄弟卻換了個重生者的身份。

  馮義勝也沒有廢話,進了他辦公室後直接講了他的計劃。

  嚇的李建國趕緊把門給關了,雞皮疙瘩冒了一身:‘兄弟,你知道這是甚麼性質不,投機倒把啊!’

  “我要是這麼幹了,我們廠長不得打死我啊!”

  “你想讓我這鐵飯碗丟了嗎?”

  馮義勝就知道他會這樣,矇昧未開化的年代,小地方人的思想很頑固。

  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說:"鐵飯碗?先說說看,你這鐵飯碗有多久沒有發工資了。"

  這話懟的李建國瞬間沒有了脾氣。

  愣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河山鎮國營皮鞋廠的工人,在鎮上看似風光無限,但這幾年效益太差了。

  算算,半年沒有發工資,背後誰不是一把眼淚。

  李建國還在嘴硬:“你別東想西想,這口子我絕對不能給你開,老子這科長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那個老丈人就是個老頑固,我要這麼幹了,他肯定要給我扣個走資派的帽子,老子的幸福也要吹了。”

  馮義勝一時頭疼。

  氣氛短暫沉默後。

  馮義勝開口:“你現在工資一個月有多少?”

  “五十多塊啊,這事兒你不知道啊。”

  “如果我能讓你收入翻倍呢?”

  “那也不行,我從小是讀馬列主義長大的,咱無產階級不幹這資本主義的事兒。”

  ‘那,如果我能夠讓你收入翻十倍呢!’

  “勝哥你他娘瘋了!怎麼可能,一個月賺五百塊,那得坐多久的牢啊,你別把我往火坑裡帶!”

  “成,如果我讓你一個月賺五千塊呢,那你還跟不跟我幹。”

  噗。

  李建國口裡的茶水噴了一地。

  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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