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深市百萬人排隊的盛況開始出現。
各大發售點門前不停的有人匯聚。
這些人為了防止有人插隊，無論男女老少，後面的人抱著前面的人。
密密麻麻，站在高處一眼看過去，全是人頭。
周圍更是瀰漫著一陣陣的餿味，三十五度天的毒辣太陽之下，排隊的男女老少們，個個身上積了一層的汗鹽花，頭髮因為止不住的流汗，已經板結成了一縷一縷的。
這一天，深市這座新興的工業城市好像已經全部停工了般。
工廠裡的人，已經被那些大老闆一車車的拖到了認購證發售點。
即便是沒有被老闆僱的，也會選擇過來排隊。
為啥？
因為早點過來，排隊的位置還可以賣給外地人。
差點的，五十塊。
好點的，一百塊。
這都是創收的好門路，似乎整個城市都已經陷入到了瘋狂當中。
馮義勝的心神也比較的緊張。
畢竟有這麼多人。
這天，親自出馬，一個個發售點的看。
好在一切都比較的順利。
任何一個發售點的前面幾十上百位，全部都是他們的人。
也有人想要搶他們的位置。
可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因為，這幾十個人周圍，還有很多人在盯著。
這些人像是搞後勤的。
誰渴了，有人遞水，誰餓了，有人遞快餐。
排隊最令人受不了的是上廁所。
因為你只要一離開位置，你位置很有可能就會被人給佔了。
但是這些人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因為有人代替他們。
不但如此。
還有很多紅袖章志願者也站在了他們前面，似乎特別維護這群人。
聰明的一眼就看得出，這肯定是背後有組織能力的大老闆。
慢慢的，也沒有人敢惹他們了。
晶都大廈。
八爺他們在對面招待所裡租了個房間，這裡也是他們的“總指揮部”。
傍晚的時候，馮義勝和八爺兩個人，一人拿了個望遠鏡，望著密密麻麻的人頭。
八爺感慨道：“我應該算是華夏證券的第一批老人。”
“甚麼場合沒有見過？我
：
原本以為，中海五六月的股瘋已經是最大浪潮了。”
“萬萬沒有想到，比起現在深市認購表的發售，還是小巫見大巫。”
馮義勝端著望遠鏡，一直在看著人群中的一個大鬍子。
不是很高，胖胖的，帶著一副眼鏡。
此刻站在人群中正在訓斥著甚麼。
眼睛還沒有離開望遠鏡，開口回了句：“盛極必衰。”
“這幾年華夏證券被一些倒爺炒的烏煙瘴氣。”
“太多一夜暴富的故事刺激普通人，但，這一次，估計要出大事…”
八爺愣了下，拿開了望遠鏡，不解的望著馮義勝：“不至於吧。”
馮義勝還在看著那個大鬍子。
大鬍子已經去了邊上的一個夜市。
拿開了望遠鏡，看了八爺一眼：“一百多萬人排隊，就好像是一個汽油庫，只要稍微一點火星，就可以爆炸。”
“你覺得不會出事嗎？”
“記住，我們明天搞完了後馬上就撤，而且要在當天脫手，以及把那幾千個人全部運出去。”
說著往門口走。
八爺趕緊跟上：“勝哥，能跟我講明白點嗎？有些不太理解啊。”
馮義勝搖了搖頭：“別問那麼多，造做就是了。”
“走了，肚子有點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
典型廣省土著開的夜市。
都是一些粥啊，豬肚雞之類的東西。
馮義勝就坐在了那個大鬍子的邊上。
就是他剛剛一直在望遠鏡裡看著的那個。
只是他們那一桌子人氣氛有些壓抑，大鬍子不開口，誰也不敢講話。
八爺坐下來後看看他們，他是搞黑市出身的，所以對於證券市場的人，有股子非常獨特的敏銳嗅覺。
盯著大鬍子看了很久後，開口道：“這個人應該不簡單，也應該是帶著大部隊人馬過來的。”
“只是，屬於哪個部分的？怎麼從未見過？”
馮義勝拿著選單一邊點菜一邊說：“不很正常嗎？現在這裡匯聚了這麼多的外地人。”
“個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你怎麼可能認全所有人。”
“老闆，砂鍋粥。”
八爺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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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盯著大鬍子看了看，眉頭凝重。
馮義勝把他腦袋給掰了過來：“給阿浪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也過來一起吃點東西。”
八爺點了點，拿著磚頭機去了別處。
就在這時，那個大鬍子終於開口了。
眉頭緊鎖的望著這些人：“既然沒有搶到好的位置，那你們待會就過去給我買！”
“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任何意外，我們大老遠的過來，耗費了這麼大的人力物力，不能空手而歸，明白嗎！”
一桌子人點了點頭。
一人道：“老闆放心，我待會就去安排。”
大鬍子嗯了下沒講話。
但邊上有個人忽然在他耳邊講了些甚麼後。
大鬍子忽然把目光轉到了馮義勝這邊。
剛好馮義勝也在望著他。
但馮義勝很快對著他點頭示意，笑了笑，氣氛並沒有多尷尬。
大鬍子想了想，也露出了笑容：“過來一起喝一杯？”
馮義勝笑著回應：“感謝，還有些朋友要過來，就不湊你們的熱鬧了。”
大鬍子笑著點頭。
兩人再也沒有深入交流。
但氣氛又非常古怪，一個手下問了句：“唐總，這個人，你認識？”
大鬍子搖了搖頭：“不認識，但說不上來的感覺。”
“盯著他們，這麼關注我們，估計來路小不了。”
其他人點頭認同。
十多分鐘後。
果然，當阿浪他們一進來，這一桌子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可以不認識馮義勝，但是阿浪這一波人他們太熟悉！
因為這兩天的排隊當中，都見到過他們。
排最前面，誰也不敢惹的那一波人！
尤其是看到這一波人對馮義勝異常恭敬後，大鬍子手裡端著一杯酒。
喝了口，望著馮義勝喃喃自語：“早聽說深市是一個不以年齡論成敗的地方，到處臥虎藏龍，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給我拿個新杯子過來。”
一個手下趕緊拿了個新杯子放在了他跟前。
大鬍子倒了一杯酒，再端著自己的那杯，起身走向了馮義勝他們這桌。
遠遠的就哈哈大笑：“小兄弟，可否一起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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