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當然氣不過。
馮義勝其實也一直在關注,看老頭這麼氣憤,趕緊起身過來好說好哄。
年紀大了,就別這麼動氣,傷了自己身體不值當。
咱系統還沒有搞出來,你說你要是氣進了醫院,寶勝的系統研發怎麼進行下去。
齊教授是真動氣了,一輩子清心寡慾,一心搞技術。
從不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與利,這是他最值得驕傲的高尚人品。
結果現在被人給形容成了一個沽名釣譽的欺世之徒。
他都半個腳踏進棺材板的年紀了,怎麼還受得了別人這麼攻擊他晚年的名聲。
坐下後還在憤憤不平的開口:反擊,我必須要反擊,一定要讓他來我面前道歉!
太不是人了。
以前他不過是我實驗室裡的一個工作人員,我沒想到他為了名利敢這麼攻擊我!
馮義勝繼續哄:您老放心,這事小馮一定不會和稀泥和過去,我們會把事實擺出來讓大家看。
看老頭這憤憤不平的樣子,想了想,起身把磚頭機拿了過來。
我現在就給劉傳志打電話,問問他們甚麼意思。
老頭聽馮義勝說了後,更加來氣:你打他電話,我也要質問他!
這群搞計算機的全是從科研所裡出來的。
寶勝一幫人,連想一幫人,所以本質上以前他們都認識。
劉傳志當年也邀請過齊教授,但齊教授拒絕了。
一直到去年,劉傳志還暗中拉攏過齊教授很多次,只不過寶勝組裝微機出來後,連想再也沒有聯絡他。M.Ι.
馮義勝這個電話是透過別人拿到的手,這幾天一直在壓制著沒打。
這會老頭已經氣成了這樣,他知道,他必須要反擊,不然會寒了老頭的心。
電話很快接通。
劉傳志的聲音很是溫文儒雅,也比較的柔和。
聽說是寶勝的馮義勝後,那頭顯然愣了下:請問,馮老闆你找我甚麼事?
馮義勝電話這頭開口:齊教授現在就坐在我辦公室裡。
劉總,你們的尼總工程師,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劉傳志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了一聲,典型的想要和稀泥:馮老闆,搞技術的人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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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鬧很正常。
我們這班子人都是科研所出來,當初一個專案無數人上,很多東西已經沒法界定了,我們其實
既然沒法界定,我們寶勝也從來沒有去追究過,但你們一口咬定我們如何如何,又是甚麼意思?
別怪我年輕氣盛不會講話,你們做了竊賊,拿了所有榮譽,反而還對著齊教授倒打一耙有意思?
劉總,你是科研所出來的,漢卡是怎麼出來的,我相信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馮義勝電話裡毫不猶豫的打斷。
劉傳志當然明白漢卡聯想技術出自於誰的手上。
電話那頭一陣心虛:馮老闆,那,你這個電話的意思是?
馮義勝冷淡的開口:很簡單,劉總如果還是個尊重技術的人,那就應該讓你們的總工程師上門來找齊教授道歉。
老頭已經七十多歲的年紀了,現在被你們弄得晚年名聲不保,那你們就要負責,另外再開記者會,向所有人公佈事情真相。
電話那頭立馬陷入到了一片死寂。
很久後,劉傳志果然改變了和稀泥的語氣:抱歉,我們沒法做到這點。
你也知道,我沒有權利去要求我們的總工程師去這麼做,馮老闆
馮義勝再次毫不客氣的打斷:既然話說這麼明白了,那我也沒有和你繼續聊下去的心情。
這麼長時間以來,你們在我們寶勝背後進行的那些小動作,你以為我們不知道?
劉總,我知道你這一路也不容易,一路上經歷了很多坎坷才有的今天,
但我現在可以直接向你宣佈,你遇到了對手,到時候你的來電,寶勝人一概不接。
說完馮義勝掛了電話。
齊教授在邊上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解的望著馮義勝道:馮老闆,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好怎麼應對了?
馮義勝笑了笑:別人舉著火把要上門燒我們城門,我作為寶勝這個城池的領頭人,我可能就這麼看著他們毀了我們?
說著起身拿外套:您老回去好好安心,不要和他們吵來吵去。
這口氣,寶勝咽不下去,我出去辦點事。
哦,可是你打算怎麼做?齊教授疑惑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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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義勝直接走到了門口沒回頭:後邊看著吧。
我會他們明白甚麼是鳥槍對紅衣大炮!
說完沒了聲音,齊教授背後一頭霧水。
出門後,馮義勝直接讓阿浪把車子開到了記者沙龍這邊。
其實尼光南的這些話,已經對寶勝漢卡的銷售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以前一個月還能夠賣個上千套。
但這個月寶勝漢卡被尼光藍在報紙上,用竊賊老鼠形容後,銷量大幅銳減。
整個四月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半了,漢卡的銷售還是個位數。
這年代的輿論是非常可怕的,一個輿論能夠直接搞死一個公司。
馮義勝不但要把這口氣爭回來,還要救活漢卡的銷量,所以一直在暗中磨刀霍霍。
記者沙龍這邊一共有四十多個房間,基本每天都會住滿。
寶勝在這個記者沙龍的投資不小,只要是註冊過的記者,都可以過來免費吃喝。
每個月都要花費五六萬的預算,但他根本不在乎。
進了記者沙龍後,馬上召集了一大批記者
劉傳志是一個把商道玩到巔峰的人物。
他以前是科研所人事科的,沒有任何技術,卻能把一群能人匯聚在自己身邊,四方和稀泥,八面玲瓏是他高超的本事。
他明知漢卡是怎麼回事,但為何不去斧正,任由外面風風雨雨?
很簡單,尼光藍現在已經代表了整個連想,要是尼光藍的名聲受損,那麼連想也會被連累。
還有,他們去年在港城狹小的實驗室裡搞出了連想286微機。
今年正是他們準備全國投放的時候,他需要尼光藍站在聚光燈下,這就是活廣告。
同樣也一直在觀察寶勝,以為寶勝的火燒來後,自己以前那套可以糊弄過去。
不成想,接到寶勝的第一個電話竟然直接是他們的老闆。
而且電話裡也非常刺頭,反應那般激烈。
此刻,他就在港城的辦公室裡。
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於是就跑到了實驗室裡找到了尼光藍。
一見面就講了剛剛電話裡的事,尼光藍非常的剛愎自用,毫不給面子的說:他們還有臉打這個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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