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人有矛盾?馮義勝仔細的打量著這人,穿著,以及走路的姿態非常老氣橫秋。
眼神裡有那種陰陰的光芒,一看便知是心機叵測之輩。
果然,在坐在魏文兵跟前後,那邊幾個人時不時的會看向馮義勝他們這邊。
在這個過程當中,曹軍大概講了一遍這康武的事。
京都的子弟兵現在要麼南下,要麼北上。
康武就帶著一波人去了滿洲離那邊和蘇聯人做貿易。
其實就是走私,是蘇聯人到他這邊拿貨。
這幾年積累的速度非常快,有人說他在那邊賺了幾千萬,更有人說他賺了上億!
反正在京都圈裡頭名氣特別大,誰要往滿洲離去了,提武哥名字準好使。
曹軍說:我看不慣這人的心機,雖然比他小了不少,小時候我們院一旦和他們院打起來了,我每次都只盯著他打。
這會那頭陰惻惻的看著我,準沒好事。
馮義勝不大瞭解他們這些大院子弟兵的生活。
端起了一杯茶,喝了口,平淡如湖的望著這個康武。
康武似乎也在看著馮義勝。
兩人居然就這麼隔著人群,直接對視上了。
最後馮義勝笑著點了點頭,兩人目光才錯開。
開口說了句:這人目中有狠勁,在滿洲離手裡絕對不乾淨。
曹軍點頭:聽說養了一票人,有點狂。
能別招惹咱就別招惹吧,魏文兵腦子有毛病,居然和他勾搭在一起,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正說著,範袁明在人群中向親朋好友致謝了一番,零零散散的人群開始上位準備開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魏文兵竟然直接帶著康武坐在了馮義勝他們這一桌。
曹軍還是有些忌憚康武,好幾次想坐開,但最終還是覺得,這麼做,丟老爺們的氣質。
所以就硬著頭皮坐著不動。
兩方極度尷尬,最後魏文兵終於開始引戰。
軍哥,不和武哥喝一杯?機會難得啊,武哥也難得回來一趟。
康武平淡的看了一眼曹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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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冷淡,略帶不屑與譏諷,沒講話,等曹軍表示。
曹軍微微皺眉了下:你這一聲哥我還承受不起,至於和武哥之間,我確實應該要喝一杯。
曹軍端起了酒:武哥,小時候拍你的那幾磚頭別往心裡頭去,那時候都小,不懂事,打架手腳都沒輕重。
康武冷淡的回了句:坐下吧,我還沒心情和你喝酒。
聽說,你在南方搞了個日化廠?生意怎麼樣?
曹軍壓制住不快:一般般,能混口飯吃。
康武笑了下:那老弟,想不想把貨發到蘇聯去發財?
有法子讓你賺個幾百萬不成問題。
哦?曹軍笑了下:武哥能指條發財路最好不過。
心裡其實在諷刺:幾百萬?老子和馮兄弟都準備幹上億的生意,你幾百萬算個屁?
老子以後一年上廁所用的草紙花銷,估計都要幾百萬。
康武很看不上這些人,加上曹軍的日化廠生意確實不太好,所以很不放眼裡。
於是抬頭笑著對曹軍說:我家老爺子死的早,所以小時候被你們揍了就揍了,我沒啥好說的。
這些年在滿洲離和老毛子打交道久了,處理事情也變得不懂的如何圓滑了。
老毛子報仇一般是以牙還牙,你剛不是提了那幾磚頭的事兒嗎?
成,甭跟我講其他,自己邊上撿一磚頭,站在那邊拍自己幾磚頭。從此以後,你我恩怨煙消雲散,我把你當自己人,並長期停一輛掛車在你廠裡拿貨,保證你一年到手五百萬。
這一桌人全是大小子弟兵,所以這話一出,其餘人全不敢再開口。
馮義勝依舊目光平靜,淡淡的喝了口茶,不好插話。
只見曹軍笑著搖了搖頭:剛酒我已經喝了,曾經拍你幾磚頭的事兒,不管武哥你認同不認同,至少在我心裡,仇,已經消失了。
魏文兵著急的跳出來,冷冷的望著曹軍:軍哥,和你認識這麼多年,你不像是個不知好歹的人啊。
馮義勝這時面帶微笑的望著魏文兵:你又是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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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的人?
軍哥帶你在中海賺了幾百萬,南下深市後馬上就翻臉,好與歹你分的清楚?
你!魏文兵沒想到馮義勝會幫腔,怒不可遏的望著他:這裡有你甚麼事?
你一農民有資格坐在我們桌子上講話?
他怎麼沒資格?我曹軍說他有資格他就有資格!曹軍有些火氣上頭了。
兩人堅定不移的站在一起,魏晉分明,讓這些人一陣頭皮發麻。
馮義勝又把話接了過去,望著一直無視他的康武。
武哥是吧。
北方的錢難賺,幾百萬確實不是小數目,但在南方一年幾百萬,真沒人會當回事。
建議武哥多往南邊看一看,不要老盯著滿洲離那一畝三分地。
康武臉上肌肉抽搐了下,臉上佈滿了殺機。
笑容帶著嗜血之意,望著曹軍:你從南方哪裡帶來的小癟三?
你領進門之前,可經過你們範哥同意了?
砰的一聲,曹軍有些控制不住了,直接起身:是不是一定要像小時候那樣幹一架?
要不咱門口亮膀子去?
聲音不小,不少賓客看向了這裡。
這些賓客都是上了年紀的,都搖頭嘆息。
這些孩子從小到大打打鬧鬧,他們也都看習慣了,只是沒想到都這麼大的小夥兒了,還是這般。
有幾個長輩準備起來過來呵斥。
但範袁明馬上起身:各位叔伯,你們安心,我去處理。
幾個老頭這才沒起身。
這是範袁明的36歲生日宴,他也不想有人在這裡鬧事。
一看自己小時候的對頭康武不請自來,自然知道了怎麼回事。
想了想,還是倒了杯酒走了過來。
遠遠的就說:小時候打打鬧鬧也就算了,怎麼,都這麼大了,還要在我生日宴上掀桌砸碗?
諸多人一看範袁明過來,趕緊回頭恭敬的打招呼。
火爆的氣氛,一下子鬆懈了不少。
康武知道範袁明在部隊裡的現狀,不敢得罪。
很是虛偽的哈哈大笑一聲,端起酒杯就說:範哥,言重了,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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