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實並沒有開口講蘇聯。
現階段國內貿易公司的目標都在西方,蘇聯內部動盪不安,除了秀水街的倒爺們心思都在那邊之外,幾乎很少有人會想到蘇聯。
生意場合多個朋友多條路,馮義勝非常樂意幫助他牽線。
於是又來了金句:舍口那邊家裡有親戚。
當場聯絡了王志國公司的人,對方一聽是萬可,也很放心。
這事情爽快的幫王實解決後,又和王實聊了一些生活用品的事。
世人只知牟奇中罐頭換飛機天荒夜談的故事,卻沒有人知道其中的艱辛。
牟奇中前世把四架飛機,外加一架飛機配件弄回國內後,後面從92年開始發貨,一直髮到了95年才結束。
可見當時的貨量有多大,而且華夏通往蘇聯的列車就那麼幾個車次。
牟奇中是透過複雜的關係搞到了個專列才完成發貨。
那麼馮義勝也面對兩個問題。
第一,透過甚麼關係去調動這麼大的貨量。
第二,那就是運輸的問題。
顯然,找上門的王實給馮義勝提供了這兩個條件。
王實的老爺子是鐵路部門的,能搞到專列。
萬可在國內貿易地位很高,能在短時間內調動這麼大的貨量。
所以馮義勝和他聊起了蘇聯那邊的事。
但沒講他要幹嘛。
王實當然拍著胸脯說:火車運輸,貨量都沒問題,不過,我曾經也想過和老毛子做生意。
可老毛子那邊窮啊,你別東西拉過去錢結算不到,小心點啊。
馮義勝笑了笑:你知道我這人膽子大,別人不搞的事,我都想去嘗試一下。
先搞搞,萬一這條路走通順了呢?
王實在馮義勝的辦公室裡沉默了下。
但很快笑了笑說:行吧,還是那句話,我們是同盟關係。
馮老闆你想搞,那我就陪著你搞,反正我調貨也不是免費的,一樣也在賺錢不是嗎?
馮義勝點了點頭:放心,現金生意,我拿貨會當場結算。E
兩人在辦公室裡聊的特
:
別的爽快。
後來又聊了證券市場的事,馮義勝也直接跟他講了明年拋的想法。
王實也可以理解,畢竟當初他們講好的,馮老闆買萬可股票完全是為了投資,為了報國。
而不是要成為萬可的股東。
在他走了後,馮義勝又去了工廠裡,和齊教授一起在廠房裡呆了很久。
離別總充滿了憂傷,尤其是在蕭瑟的秋天季節。
儘管陽光明媚,但一陣風吹過帶來的涼意,以及飄灑在頭頂的黃楓葉,總讓人有道不明的憂愁。
馮義勝去京都的這天,王小瑾默默的跟在馮義勝的邊上,乖乖的,憨憨的。
眼睛裡含著淚花,貝齒緊緊的咬著薄薄的嘴唇。
彷彿只要一說話眼淚水就會掉下來。
機場裡,馮義勝抱了抱小妮子,在她額頭上親了口:怎麼,我跟蘇聯小姑娘去見面,生怕我和蘇聯小姑娘跑了?M.Ι.
王小瑾的腦海裡馬上出現了那個蘇聯大鬍子將軍,噗嗤一下就笑了。
但這一笑,雙目中的眼淚水也擠了出來。
樣子窘迫,但別緻動人。
打了下馮義勝:你真討厭呀。
馮義勝捏了捏她皙白的小臉蛋說:放心吧,誰也拐不走我。
有你我就足夠了。
我過幾天就回來了,別弄得這麼傷感,還有,這幾天別去我們那個小院子了,下班就自己直接回家知道嗎?
不然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王小瑾乖巧無比的享受著馮義勝的這種小嘮叨。
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也要準時吃飯知道嗎?別每天那麼晚睡覺。
明白。
馮義勝在她臉蛋上很是憐愛的親了口:回去吧,我走了。
嗯嗯。
兩人在機場告別。
王小瑾不知道甚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只要和馮義勝分別,她都會默默的站在馮義勝的背後,一直到看馮義勝的背影消失才作罷。
亭亭玉立的身形,在這嘈雜的環境當中那般的鶴立雞群。
馮義勝走了後,她才離開。
阿浪揹著一個包,靜靜的跟在
:
馮義勝的身後。
走到了候機室後,馮義勝問了坑他的那個老鄉現狀。E
阿浪一點一點的回應著。
這次在醫院裡躺了個把月,一直到現在才恢復身體,算是給阿浪的單純上了一課。
以後再也不會去輕易的相信人。
正當兩人聊著。
邊上飄來了一個聲音:這不是寶勝的馮老闆嗎,久聞不如見面啊,你我居然能在機場裡相遇?
冤家路窄,馮義勝回頭一看,竟然是魏文兵。
不過,魏文兵邊上站著一副大老闆模樣的於金濤,他也沒有想到在這裡會遇到馮義勝。
所以有些尷尬。
馮義勝看了看魏文兵:深市果然不大,走哪裡都能夠遇到熟人。
魏老闆,確實挺巧合的。
說完主動伸手。
但沒想被魏文兵直接無視了伸過去的手掌:比京都皇城地根兒確實小了不少。
怎麼你們這是去哪裡?
馮義勝看他這麼無禮,也沒有再說下去的心思。
笑了笑:抱歉,我去哪裡與你無關,你請自便。
不等魏文兵開口,於金濤一副大老闆的樣子道:魏老闆,這個小兄弟又是哪個公司的?
派頭有點大啊。
顯然是故意這麼出頭,果然,魏文兵立馬在於金濤身上再次找到了那種兄弟知己的感覺。
開口回了句:寶勝國際集團的,人家做的是國際上的生意,當然看不上我們這些國內的土包子。
走吧於老闆,我們那邊去。
於金濤端著腔調點了點頭,又望著馮義勝:兄弟,抬頭不見低頭見,深市確實很小。
你們寶勝和魏老闆的一些矛盾,鄙人略有耳聞,出門在外,天狂下雨,人狂有禍,做人還是低調點為好。
一邊說還一邊給馮義勝眨了眨眼睛示意。
馮義勝很懂,配合他把這一齣戲給演完:有沒有禍事臨身,那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好走不送。
哈哈好,好一個寶勝公司,我記住了。於金濤故作模樣的怒極反笑。
走吧魏老闆,我們去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