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進民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狀況了,望著下面的各種議論聲,嘆了口氣:各位,現在時代好了,國家的政策也越來越開放。
我們要正視自己與別人的差距在哪裡,也希望各位民營老闆在賺到錢的時候,多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
感謝,今天我的演講就到這裡。
老人原本預計是二十分發言時間的,結果因為下面的各種反應,明顯已經沒有了說下去的心情。
主持人也被老頭的行為搞了個措手不及。
好在反應了過來,拿著話筒對著大家說了句:好,大家掌聲感謝齊教授的精彩演講!
一時間,下面掌聲雷動。
可實際情況是,大部分人都在笑著搖頭。
明顯不會有人去找他。
事實也是如此。
在會議結束後,一些老專家馬上被各種民營老闆給圍著。
唯獨只有這齊進民沒人搭理,偶爾有一兩個過來打個招呼,笑著握手下,很快又匆匆而過見別人。
他是這個會議的壓軸專家,也是國內最頂級的計算機教授。
誰會想到這次在南方,於熱鬧的人群中,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不過,好在他處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之時,馮義勝和曹軍走了過來。
然後奉入貴賓般的帶進了邊上的一個餐廳。
馮義勝沒有廢話,直接講了自己找他的目的。
講完後,齊進民皺眉望著馮義勝:馮老闆,漢卡這東西已經過時了,你買過去幹甚麼?
這話說的馮義勝一陣苦笑:齊教授,現在市場上電腦依舊無法漢化,不能您老搞出來了,就等於這東西就算是過時了啊。
首先應該要在市場上普及,再然後淘汰才算。
齊進民是搞科研的。
一心只搞科研的人,當然無法去理解甚麼是市場。
在他的概念裡,一旦一個東西被他給攻克了出來,那麼這個東西就成了廢品,他會繼續去攻克下一個難題。
齊民進嘆了口氣:廉頗老矣,或許我真跟不上時代了吧,你看看今天的場面就知道。
說完往邊上看了看。
因為這個餐廳就在附近,所以那些老教授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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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有圖的民營老闆,給供奉進了餐廳。
等於是會場的那種場景,已經轉移到了這邊的飯桌子上。
馮義勝剛在會場那邊就一直在觀察老頭的表情,並且透過曹軍大概的知道了老頭在京都的一些情況。
國家給科研所的經費有限,齊教授又是科研所裡頂級的計算機專家。
以前所裡自然給他的經費會比其他教授多點,所以科研所這些老頭們在爭取經費時,同樣也是一個江湖。
此時此刻,老頭望著其中幾個一起南下的老教授,有些憤憤不平。
心裡一句很清高的話概括:你們搗鼓的那些東西,能夠推動社會甚麼?
怎麼我搞的這種趕超歐米的技術,被人丟屎坑裡去了?
當然不平。
馮義勝笑著端起了杯子說:時代是在變化,並不是齊教授您老了,而是您搞的東西太超前,投入太大。
國家開放民營經濟的年頭不長,民營老闆的底子都薄,您這一開口就是幾百萬,他們當然有些承受不住。
老頭搖了搖頭:或許是我期待太高了吧。
也不能這麼講,至少還有我坐在您身邊不是嗎?馮義勝笑了下。
老頭本以為馮義勝透過曹軍找到他只是想認識下,可剛剛馮義勝說想買他的技術,他已經有些驚訝了。
此時此刻,馮義勝居然又來了這麼一句。
讓他第一次正視面前的這個青年。
有些遲疑:小馮,你這話,我有些聽不太明白,你意思是?
曹軍把話接了過去:齊教授,您心裡就高興著吧,我兄弟是帶著誠意來和你談的。
甚麼意思?齊教授望著馮義勝。
馮義勝直接掏出了兩份合同,先推過去了第一份:這份合同,是我想購買您漢卡技術的,購買金額是一百萬。
齊進民愣了下:瘋了,一份過時的技術,你要花一百萬購買?
馮義勝苦笑:我還是剛剛那個說法,您不能因為自己搞出來的東西,就判定過時,那東西還有很大的市場潛力。
運作得當的話,一個億的市場潛力還是有的,所以我也不虧待您老,一百萬不是買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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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可以享受漢卡未來銷售的紅利。
老頭趕緊拿過了合同去看。
看著看著開始有些緊張,因為馮義勝沒有騙他。
看他不表態,馮義勝繼續推出了第二份合同:這份合同是人事聘用合同,我想聘請您做我們寶勝電子的總技術顧問。
同時,我準備了一千萬,用來投資你的系統研發,當然了,小馮是商人,商人要逐利才能生存。
所以又有了下面的約定,系統研發出來後,我們要用同樣的方式買斷,如果您以後願意的話,還可以直接帶著您的研發團隊入職我們公司。
京都科研所是國家單位,馮義勝知道,如果直接讓老頭來他們寶勝電子上班,老頭一下子肯定不會接受。
畢竟還有老思想嘛,吃國家飯的,幹嘛要給別人挨一寸頭打工?
算是照顧了老頭的面子。
老頭臉上開始有些不淡定了。
拿著兩份合同看了又看,感覺在手裡沉甸甸的。
搞學術的人比較的耿直,故而表現的又十分興奮。
望著馮義勝,又看了看曹軍:你這小子,以前小時候在大院裡滿口謊話,但我沒有想到你居然還認識了這麼實誠的朋友。
曹軍有些苦澀:齊叔,不提不提。
馮義勝不知道,老頭和曹家老頭的關係遠非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老頭沒在這問題上糾結,現在他急需要錢,還沒有錢,系統開發就搞不下去了。M.Ι.
哪裡會拒絕馮義勝的實誠。
望著馮義勝說:你可要想清楚,這可是真金白銀的一千多萬啊,別到時候投資到一半,你又撤了。
馮義勝笑了笑:我不缺錢,您籤合同!
好!老頭拿著筆就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給了馮義勝一份,剛準備說啥。
邊上一個人端著酒過來了:齊老啊,你說這深市神奇不神奇,以前咱們在科研所裡窮的吃白菜葉。
搗鼓出了那麼多東西沒人看得上,結果丟到這些民營老闆當中,他們跟撿寶一樣的。
我以前搗鼓的那個開水瓶還記得不?那項技術居然賣了八萬塊錢!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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