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才俊一邊求,一邊跪著磕頭。
這人從邊上草叢裡拿了一把鐵鍬過來,腳踩著他肩膀往土坑裡一蹬。
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裡,比魔鬼還要令人驚悚。
你自己在土坑裡站著,還是我用鐵鍬把你直接砸進去?
汪俊才傻了,趕緊自己跑土坑裡老老實實的站著:哥們兒,錢對你有沒有用?
如果有用,你給我一個晚上,我摺子裡有兩萬塊,我全取給你,只求你別殺我!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報復你。
這人一邊朝土坑裡鏟泥巴,一邊說:待會我問你答,回答錯一個問題,我就往你的土坑裡加次土。
如果你老實回答了,或許今天你在我手上還有活著的可能,看你表現。
行行行,都好說,我絕對認真回答!汪俊才哆嗦著。
這人把土埋到了他膝蓋位置後,把鐵鍬丟在了邊上。
點了根菸,有些疲憊的望著邊上一條水溝,月光下波光粼粼,卻又顯得非常的寡涼。
吧嗒兩口後,這人開口道:我自我介紹下,我叫馮義勝,小河村的。
汪俊才腦子裡飛速的閃過了這名字,可就是沒有想起腦海裡有這麼號人物。
馮義勝繼續說:三四年前,也是暑夜,有個女孩在這條水溝放地籠,你還記得?
王俊才努力的回想:女孩?我不記得有這事啊。
馮義勝嘆了口氣,拿著鐵鍬起身就往坑裡填土。
汪俊才傻了,趕緊開口:想想,讓我好好想想好嗎!
你想。馮義勝站在土坑邊上。
想了很久後,汪俊才腦海裡忽然炸開了。
有些不可置信,以及特別恐懼的說:那個女孩是叫馮芳?M.Ι.
記起來了?
汪俊才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趕緊磕頭:對不起,我知道我做錯事了。
對不起,那種生意我很久沒做了。
你把她當成是生意?馮義勝笑聲有些悽慘。
一鐵鍬紮了過去,幸好汪俊才躲開了,不然腦袋都會被這一鐵鍬給扎穿。
這下就不是尿噴那麼簡單了。
而是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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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嚇了出來,趕緊到:兄弟冷靜,你一定要冷靜聽我說完,這其中還有很多故事啊。
馮義勝冷靜了很多:和我把那天晚上的事講一遍!如果有任何隱瞞,我今天直接把你活埋了!
是是是!
汪俊才膽都被嚇破。
他知道自己當年幹了甚麼事,也知道人家這是上門尋仇了。
對方真有足夠的恨與理由殺了他。
很快把那天的事講了一遍,過程和郭婷講的一模一樣。
但前面郭婷又不知道很多事情!
那天傍晚時分,馮芳挑著地籠來這邊下籠。
剛到稻花鎮這邊,就遇到了他舅舅呂向文。
呂向文一直想要自己老媽祖傳的那個手鐲子,所以又把馮芳叫過去逼問了。
還打了馮芳幾個耳巴子。
馮芳被他羞辱了一頓後,這個逆來順受的女孩依舊沒有說話。
等呂向文走了後,很是委屈的把這個舅舅踢翻的地籠一個一個的撿回來,然後去了地裡水溝邊放地籠。
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替弟弟存滿拜師傅的錢,然後讓弟弟成為光榮的工人。
可呂向文這畜生心腸歹毒,越來越想不通,於是就找到了汪俊才。
馮芳長得特別漂亮,其實收拾一下,不說和王小瑾不相上下,那最少也有王小瑾的九成姿色了。
他知道汪俊才在搞這種生意。
於是找汪俊才拿了兩百塊錢把馮芳給賣了,並告訴他馮芳人現在就在田裡放地籠。
也就是說,郭婷認為他們是偶然遇到了這群混子,其實是馮芳早就被自己親舅舅給賣了。
就這樣,有了後面的事情。
馮義勝的身上擴散出了猛烈的殺機!
好久,他才強行忍住!
最後問了句:那馮芳父母的事情,你可知道?
父母?汪俊才一臉苦澀:這個我真不知道。
不過,你讓我好好想想啊,都過去幾年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我給你時間。馮義勝冷冷道。
幾分鐘後,汪俊才想起了個甚麼事般。
馮芳父母我真沒有接觸過,只是後來我聽說了個事
:
情。
他爸媽後來第二天去廠裡找了呂傳山。
聽說吵的特別厲害,而且她爸媽在工廠裡跪了一天一夜,說是想要回女兒。
我當時也特別害怕他們會繼續鬧,嚇的好幾天沒有回來。
只不過後來也特別奇怪,好像那對夫妻也沒有再鬧了。
按道理這丟了自己女兒的,誰不是不死不休的,我到現在都在懷疑,是不是呂傳山那父子把他們給殺了。
兄弟,真的,這也是這些年我始終不願意再和呂向文走近的原因。
我就沒有見過那麼殘忍賣了自己外甥的人,心太狠了,你如果真要查馮芳父母的事,還是要找他們父子倆。
不過,他們父子倆現在好像也被抓了,這事有點不好處理。
馮義勝只感覺天旋地轉!
呼吸越來越凝重。
很久很久,他才平復下來,跳進了土坑。
汪俊才以為是要殺他,趕緊求饒:對不起,我真不知道這事會搞得這麼複雜啊。
馮義勝面無表情:我不會殺你。
但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是馮芳的弟弟,也絕無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了你!
挖開了他後,一拳頭把他給打暈。
然後拖了上來,綁在了摩托車後邊。
連夜拖回了縣城警察局門口,然後把他給吊在了警察局門口的大樹上,在他脖子上掛了一塊牌子。
拐賣婦女,天理難容!
做完這一切後,馮義勝腦海裡全是姐姐父母的事情,行屍走肉般的回了家裡。
在客廳裡坐了很久後,進了妹妹馮倩的房間。
沒看到妹妹,又去了自己房間。
果然,小丫頭不習慣一個人睡,跑他床上了。
坐在床邊,望著小丫頭臉被擠壓沉睡的模樣,愛憐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我一定會把爸媽姐姐給你找回來,感謝你在,讓哥哥還有那麼一絲人性,不至於殺人。
第二天。
曾才洪望著自己心愛,一天要擦七八次的摩托車哭了。
跑進了馮義勝的辦公室:勝哥,我愛車怎麼車輪子都癟了啊,你昨晚幹啥去了?
去鄉里飆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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