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特別大。
震得周圍很多人都朝這邊看了下。
王良剛那充滿了小怨念的小眼睛,朝站在對面門口的馮義勝看了一眼。
摸了摸自己打滿了摩絲的大背頭,頗有股子趾高氣昂的走進了大門。
曾才洪從裡邊走了出來:尼瑪,這是要宣戰嗎?
爾等業績已經持續五天掛蛋,何來挑戰我們的底氣?
馮義勝看了他一眼,手掰著他腦袋往裡邊走:何至於置氣,對方看我們不爽,但又幹不了我們的樣子,才是我們最爽的。
那個廣省人在哪裡?
曾才洪朝對面吐了口:我呸,看你能挺多久。
我把黃老闆安排進劉主任辦公室了。
去他辦公室幹嘛?馮義勝往裡頭走。
曾才洪回了句:反正空著也浪費,劉禿頭又被國資委叫別的工廠吹逼去了。
劉主任現在已經成了整個江河縣改革能人。
今天這個工廠邀請過去講座,大談改革經驗。
明天又是去下一家。
更令人有些不理解的是,前天還有個村委會也把他叫過去,在地裡和種田的男女老少講了一通改革。
聽說過幾天后縣婦女協會也會叫他過去,這可把劉主任開心壞了。
這幾天走路褲腳都打著小旋風,好不神氣。
整天到處講座,辦公室自然沒了劉主任孜孜不倦睡覺的身影。
馮義勝講的廣省人就是黃家福。
不得不說這老哥耐心不是一般的足,愣是呆在這裡觀察馮義勝有個把月時間了。
直到昨天,他得知馮義勝的飛帆運動鞋大賣後,徹底坐不住了,所以匆忙到了這邊。
一見面,就拿出來了一個合同:馮老闆,我們廣省呢,做生意講誠信。
但誠信需要有白紙黑字型現,全運會那邊我已經打了電話了,田徑賽場觀眾席最顯眼的廣告位,我幫你拿下了。
價格我也已經給你談好,十萬贊助費。
這是馮義勝一直都在想幹的事情,不過這時候拿著合同,很古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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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義勝顯得很是平淡。
哦了聲後放下合同,笑著說:黃總,你值得我馮義勝信任嗎?
馮老闆的意繫系?我有點聽不明白。黃家福抬頭。
馮義勝笑了笑:抱歉,黃老闆,有些合作條件我想要更改。
比如說,你這合同裡,我需要體現一下業績任務,不然我沒法籤。
黃家福哈哈大笑:馮老闆開玩笑啦,我簽了那麼多合同,從來沒有加過這樣苛刻的條件。
那抱歉,黃老闆,我們沒法達成合作,我只能尋找別人了。
黃家福頓了下,過來之前,他以為馮義勝會非常爽快的把合同給簽了。
因為馮義勝更需要他。
可萬萬沒有想到,馮義勝甩了一句話後起身就走人,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趕緊起身:等一等馮老闆,有話好好說嘛,丟,你這麼衝動幹嘛。
要求你提,只要不太過混,都闊以協商的嘛。
馮義勝回頭:過混?過分?
對,過混。
過分?.
過混!嗨呀馮老闆,你就不能體諒下我們廣佬的普通話水平嗎。
肥來,我們肥來繼續談,有話好好說。
馮義勝苦笑了下開口:我要求只有一個,每年需要從我這裡拿貨超過一千萬。
如果黃老闆能同意,我馬上把這個省會代理給你,如我們前面所言,終生制。
呀親忙!黃家福嘴巴張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望著馮義勝。
因為他去年整個一年的銷售額也不過一千萬!
而馮義勝居然要求他一年拿一千萬的貨。
這不是要搞死人嗎?
這時候的他忽然一陣懊悔無比。
如果一個月之前簽了,哪裡有這樣苛刻的條件。
不等他回話,馮義勝繼續開口:對,一千萬。
黃老闆,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你和那群溫城人關係太好了。
萬一你把我貨拿過去了,直接在溫城找一個人仿冒,那樣我飛帆品牌會直接被你搞死。
我這樣做,也只是在保障我的權益。
還有,廣省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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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給你一個特定的許可權,你可以自主招下級經銷商,如果你能夠開啟市場,把這一千萬的任務分攤下去,我相信並不是甚麼難事。
黃家福沉默了。
第一次在馮義勝的身上感覺到了兇勁。
但又不得不說,面前的這個青年確實很老道,把所有該想到的危險都想到了。
沉默了會後說:呀親忙我可以接受,但我還有個條件,出口權利你也要給我。
你這些貨到南洋去能賺到錢。
馮義勝笑著說:可以,但不能終生制,我們三年合同一簽。
但我還有條件。
還有條件?
對,你需要預付三百萬的貨款。
黃家福這次真被馮義勝給逼到了天花板上下不來了。
眉頭緊鎖,好幾次想直接起身走人。
但飛帆運動鞋昨天一天就賣空了倉庫,傻子都想得到未來市場有多大。
尤其是全運會廣告打出去後必火,加上自己耗費了個把月的精力,總不可能就這麼走人吧。
黃家福到底是商人,知道生意只有談判,沒有感情,也沒有意氣之爭。
權衡利弊之後:那除了這些條件之外,還有其他要求?
馮義勝笑了笑:全運會田徑場一共有多少個廣告位?
黃家福說:我問了下朋友,一共有十八塊廣告位,圍著田徑場一圈,馮老闆你問這個意思是?
馮義勝託著下巴沉思了會:十八塊廣告位,拿下來要多少錢?
大概兩百萬的樣子吧,馮老闆你這話的意繫系?
馮義勝下定了決心:那行,黃老闆你再幫我個忙。
給我把這十八塊廣告牌全部都拿下來,我要我們飛帆運動鞋,成為田徑場裡一道亮麗的風景。
黃家福蹭的一下站起來,哪怕是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無論甚麼場合都遊刃有餘,泰山自若。
可這一刻,他真被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給震驚到了。
很久才吞了吞口水:馮老闆,你是不是瘋了?
有誰像你這樣打廣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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