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上,
星空好若伸手可觸,
海浪滔滔,一陣又一陣的拍打在岸邊。
狠狠吸了口氣,
左治緩緩抱膝坐下,
看著在海中苦訓的金髮男孩,
咧嘴笑哼了一聲。
依稀還記得十二年前的那一天,
當渾身那股力量再次上湧的時候,
他已經知曉,小左選擇了犧牲。
但時空仍然存在,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情,
最終的時空,就是自己。
而小左的犧牲,顯然並不是最佳的選擇,
丫總,是你選擇了我嗎?
【我嗎?其實還是很懷念被叫小丫的時候。】
呵呵...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又能有甚麼不同呢。
【既然時空已定,其實我們已經成功了。】
成功了啊,成功了....
海風吹刮在面頰之上,
微眯雙眼,
展開四肢躺在平軟的沙灘上。
十歲稚嫩的自己,
認為的頂點,就是每天有吃有喝,可以天天有新的玩具玩。
二十歲熱血的自己,
認為的頂點,就是有權有勢,成為世界上最強大,最有話語權的傢伙。
可當三十歲的到來,
再次回首看看曾經,
頂點,其實普通又平凡。
簡單買一輛轎車,住著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
妻子在身邊,孩子牽著自己的手。
週末休息了,帶著家人去周邊郊郊遊。
有時候累了,叫上三五好友
:
一塊痛飲幾杯。
拼搏了半輩子,那所謂追逐的頂點。
其實就是在一切最開始的時候。
看了看一直儲存在手機中的那張大合影,
咧嘴笑了一笑,
小左...當年的你,到底是怎麼去想的。
你...是不是也不想在這渾濁的世界繼續活著了。
你這一走,承受一切的,可就變成我了啊...
“小左!!你可真夠自私的啊!!”
緊攥雙拳,衝著天空高聲吶喊。
隱約間,一顆閃爍的明星自天空劃過,
短暫而又美麗。
“師父,怎麼了?”凱瑞搓著溼漉漉的頭髮道。
左治哼笑一聲,抬頭看了看凱瑞那張面孔。
“你怎麼長的和你爸爸那麼像呢?”
“師父不喜歡嗎?”.
“那倒不至於,要不是你爸,老子也沒現在這日子。”
“師父喜歡嗎?”
“倒也不是,師父我啊,境界不如另一個傢伙。我就是個普通人,比起戰死沙場,我更捨不得七情六慾。”
“師父,我聽不懂。”
“等你再大一點,再大一點就好了。”
三年後——
“夜良師父,我這麼彙總對嗎?”
一個長髮青年恭敬道。
夜良孝真看起來似乎憔悴了一些,
頭髮上也生起道道白絲。
深嘆了口氣,戴起眼鏡,仔細的看了一看。
“嗯,不錯。條理甚麼都很好,不過我覺
:
得在股權分配那一欄還可以再考量考量。”
聽到這委婉的建議,
錦川梵宇認真的點了點頭,替夜良孝真重新倒了一杯濃茶:
“師父,你覺得人生來到底是為了甚麼呢?”
夜良孝真眉頭挑了一挑:“怎麼突然想到這種問題了?”
錦川梵宇搖了搖頭道:
“大家都在到處奔波,就好像喪失了本來的自己一樣。”
“哪怕是父親,這兩年話好像也少了。”
夜良孝真笑了一笑,
手掌輕輕拍在錦川梵宇的肩膀上:
“人啊...生來就不是自由的。”
“追尋自由的傢伙....”
一時語咽,
夜良孝真似乎觸動到了甚麼,眼圈泛紅不再說下去。
咧嘴搖頭笑了一笑:
“我們啊....生來就是一隻烏鴉。”
“一隻不斷追逐,但又亂了套的烏鴉。”M.Ι.
“一座座山會擋在我們的面前,只憑烏鴉的翅膀已經飛不過去了。”
“所以我們變成了天鵝,變成了老鷹,又或者是野雞。”
錦川梵宇十分不解:“烏鴉難道就翻不過山了嗎?”
夜良孝真笑了一笑,
側目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樓:
“翻過山的烏鴉,只能有一隻。”
“他擁有的,是可以俯瞰每一座山頭的權利。”
“他為我們移平了每一座山。”
“但在山頂上,再也不會有別的烏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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