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敲動擊打人心,
華國一方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呼吼,
這一刀!
斬出了華國之威!E
斬出了關家之堅!
洪孝谷眾人只覺熱血灌溉胸口,身子更是剋制不住的顫抖。
“緒蛟!緒蛟!!”
咔——
乘著眾人期盼的嘶吼,關緒蛟緩緩轉身,
緊握著關刀,一步又一步的向著華國陣營而來。
步子越來越慢,身子越來越彎。
直至...那重量十足的關刀自手中脫落。
轟——
狠狠砸在地面,
洪孝谷等人立覺不對,連忙衝上前去。
可關緒蛟原本發軟的身子卻是又直了起來,
狼狽的彎身拿起地上那單手就可舉起的關刀。
可這次...卻是用雙手拖行。
搖頭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
一步一步的走到眾人的面前,
眸子不斷的顫抖,身子也是顯得有些扭曲。
腳掌滑動,單膝狠狠撞擊在地面之上。
“我關家,沒有孬種。”
他一直在死撐,這一刀,將他所有的氣力都發揮了出來。
只是心中那抹信仰,讓他一直支撐到在華國眾人的面前,才狼狽而跪。
他撐不住了。
直至眼前,眾人才驚愕的看到。
關緒蛟的手臂變形到了無法相信的弧度,
他的雙眼,因為血絲的覆蓋顯得有些恐怖,
口中,鼻間,雙耳,兩眸
都有著絲絲鮮血緩緩而下。
兩行淚滴而下,
帶起的卻是鮮紅的血色。
哪怕是跪下,手中的關刀都未曾落於地面。
“關緒蛟...幸不辱命...”
藏念玲心中不忍,剛
:
想探身扶住關緒蛟那搖搖欲墜的身子。
可就在這時,
一隻潔白修長的手掌自身旁抽出,
摁在了關緒蛟的肩膀之上,
將他那要倒下的身子生生扶住。
前方,所有人的眼中都是驚愕之色,
那是一種打死也無法相信的眼神。
那是一種好若做夢一般的眼神。
似錯覺,又好似,是真實。
藏念玲看著那隻手掌,眸子不斷顫動,
身子也是踉蹌不穩,
又是一隻手掌伸出,穩穩落在她的後背給予支撐:“玲玲,好久不見啦。”
“姐...姐姐..”聽著那多年未曾聽過的語調,
那塵封多年的記憶在瞬間被喚回。
藏念玲不敢回頭,眸子之中淚光不斷閃動。
那隻潔白的手掌,身後那溫暖如泉的問候。
天羽宮直勾勾的注視著被自己摁住的關緒蛟。
眸子顫動,心底也是有著波濤而動,
汪藏叄拍了拍天羽宮的肩膀,
天羽宮那追溯的記憶戛然而止,
看著前方那七竅流血的關緒蛟,輕嘆一口濁氣。
他何嘗,又不是個苦中人。
“做的不錯。”嘴角咧起一抹溫柔笑意,
衝著關緒蛟鼓勵點頭。
關緒蛟佈滿血淚的面頰仰面而起,
那頭潔白的頭髮,那精緻的面容,那陽光下的溫柔注視。
“對...對不起..對不起..”
天羽宮沒有再多說甚麼,手掌緩緩抽回,
抬步走上前去,看著驚慌不已的洪孝谷:“很累吧。”
洪孝谷那略有些滄桑的面龐一愣,
看著這個一生皆是艱苦的男人。
似
:
乎一切的苦,這個男人都吃過了。
要說最對不起他的,就是華國世家。
最不應該來的,也應當是他天羽宮。
可...他來了,
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好若將一切都藏在心底,一切都隨清風而去。
身若鋼鐵,心似琉璃。
天羽宮的身旁,
戾蟲和汪臧叄分站左右,
目光炯炯,直視著前方五十萬人。
“這種感覺,好久沒有體驗過了啊!”
“是啊...十人眾,我們來了。”
身後六道身影發聲獰笑,一字排開。
“你應該知道我會來的吧?”在眾人相聚的不遠處,
左治站在君逍遙身旁,看著那個已經被砍成兩半的李天華道。
君逍遙笑了一笑,手中一直捧著的龜殼揣進懷中:
“天機難斷,窺探天機,命理自然會發生改變。看破不說破,才是智者。”
“君道長講話總是這麼深奧。”
左治深吸了一口氣,微閉雙眸,感受著天地之間的硝煙:
“您甚麼都知道,但又甚麼都不知道,是嗎?”
君逍遙淺淺一笑,淡然揮了揮長袖:“有些事,大運人知道就好。”
“我知道就好...”左治輕聲笑了一笑:“您還知道甚麼嗎?”
君逍遙側目看了看身旁聲勢震盪的眾人,
咧嘴搖頭擺腦:“往日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算了,我還是聽不懂您說話,太深奧了。”
左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在君逍遙欣慰的注視之下,緩緩走上前去,
與天羽宮並肩而站:“洪叔,來得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