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小時,
無眠的一夜,
雖然都躺在帳中,
但所有人都是睜著雙眼無法入睡。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入大地。
“老張,這個能幫我帶回家嗎?”
踩著朝霞,
華國王家一個看起來也才二十出頭的青年,
將手中一封平平整整的信封遞給前方的中年人道。
老張接過,上方只有兩個大字,
‘遺書’
仰天大笑了數聲,老張猛地怒目圓瞪,
直接將這封信扔了回去:
“你小子!想送就自己送回去!讓我送算甚麼!!”
言罷,扭頭向外走去。
但面色卻是陰晴不定,顫抖著雙手,
將自己懷中那封想要交出的遺書塞的更嚴實了一些。
這些...都是還未成家的孩子啊...
這些...都是肩扛重擔的父親啊...
吃著早餐,盤中的食物索然無味,
沒一個人咽的下去,大家都是靜靜的坐在那,
如行屍走肉般強逼著自己將其嚥下。
終歸是來了啊...
洪孝谷輕嘆口氣,
看著前方烏壓壓望不到盡頭的人群,
強撐著心中悲愴的情緒,
緩緩站起身來,強提一口氣:
“還沒打呢!垂頭喪氣甚麼!!”
“拿出點骨氣出來!!”
所有人都是沉沉點頭,
臉上堆滿笑意,看著身旁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容。
這時候,他們都是自己的家人,夥伴,朋友。
“我叫張立新,你叫甚麼啊兄弟?”
“我叫麥立!很高興認識你!”
“哈哈哈!在咱華國可得好好請你喝頓酒!等這次結束,去我家作客!”
“哈哈好啊,榮幸之至!”
大家都在噓寒問暖,勾肩搭背聊著家常。
好若多年未見的老友,又似朝夕相處的家人。
:
當手中的筷子終於落下,
所有人直起身來靜靜的坐在餐桌前。
洪孝谷面容猙獰,眼中迸射兇戾的目光。
一手提起自己的雙刃長刀:“我們!上戰場!!”
“吼!!!”
烏壓壓一片,
十萬人同時拿起擺放在一旁的武器,
目光如火一般炙熱,
抱著必死之心,奔赴戰場!!
以前方帶頭,
最為壯碩的秦龍嗣行進最快,距離後方轟隆隆的大部隊約莫能有數百米的距離。
大手狠狠握住龍頭大鍘刀,如荒古戰神般一人而行。
在其身後,
洪孝谷作為隊伍的領頭,凝重雙眸,氣勢洶湧,帶頭前行!
而在他身後一排。
從左至右,
雙木,洪啟虞,洪啟諸,關緒蛟,孔甲嗣,孔乙齡,藏念玲,白哉,餘耀,劉肆,周世,路澤,八渡,安德烈,瓦萊。
目光炯炯滿是殺意,滔天氣勢如火山噴發蓬勃而出。
與這整體好若熔鍊成一體的血腥殺意不同。
在隊伍的最後方,
君逍遙一臉淡笑,雙手負於身後,好若仙俠中仙風道骨的老道士一般,
手中拿著已經開裂的龜殼,
搖搖晃晃發出叮叮鐺鐺的聲響,
甚至有的時候還會蹦跳幾番,好若這並不是奔赴戰場,
而是在山間遊歷一般。
嘴上咧起淡淡笑意,不時的抬頭望向天空,
又是扭頭看向身後荒漠。
“嗯~應該是遲到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那條將兩地分割開來的小溪似乎都是停歇了下來。
在小溪的另一端,
一陣塵土飛揚,狂卷的沙土之風吹來,
掀開大幕,
熙熙攘攘,多如螞蟻。
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那集結匯聚在此的光神會隊伍,
多達整整
:
五十萬!!
哪怕是努力眺望,竟然是看不見一絲一毫沙土的痕跡。
烏泱泱的人群,甚至是將這片沙漠都覆蓋。
所有人都是身著統一的金色制服,
在酷日照射下散發出光彩奪目的寒意。
那凝結的凶煞氣勢好若要將空氣震碎。
滔天的氣焰飛揚,
只是衣衫肆動,發出的颯颯聲響就是讓人雙耳震動無法忍受。
道道金光照射而下,
一面巨大的旗幟被高高立起。
一個三眼神明的標誌。
光神會!!
在其上空,宛若凝聚一隻三隻眼的巨神,
以審判之威,不斷的掃視著對方走來的華國十萬聯軍。
轟!
遠端,秦國嗣已經率先到達,
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以一人,生扛五十萬人的強大鎮壓!!
雙腿盤坐在地,龍頭大鍘刀立在自己身旁,
就那麼抬著眼睛,直勾勾的與對面五十萬人對視。
不懼任何兇戾目光,不怵任何震懾氣勢。
“崽子們!你爺爺來殺你來了!!”
這句話是高魁山在出行前教的自己,
高魁山說,當年架子太端,這句話來不及說出口。
要是有機會,替他把這句話喊出來。
秦龍嗣照做了,
吼的更加有氣勢,嗡聲傳達而去,M.Ι.
聲聲迴盪在五十萬光神會的耳中。
場中氣氛猛地一滯,
只是過了一兩秒。
“哈哈哈!!”突然爆發出了一陣要將天空擊碎的爆笑之聲。
五十萬人同時的嘲笑,那等威勢足以擊碎一個傢伙的尊嚴。
但秦龍嗣沒有任何的變化,
龍頭大鍘刀撐在地上,轟的站起身來。
那遠超尋常人皇的狂暴氣勢洶湧而出,
如五嶽重山,如四海滔滔。
“崽子們!你爺爺來殺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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