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睡醒,左治還是覺得全身痠麻疼痛,
活動了兩下四肢,剛開啟房間的大門。
“臥槽!”
門外的冢骨良寺幾人面目嚴肅,一齊站在那不知等待了多久。
左治揉了揉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道:“你們這幹嘛呢?”
冢骨良寺欲言又止,轉頭看向一旁的御錦玲。
御錦玲嘆了口氣,支支吾吾的走上前來道:“白祁...不見了。”
“不見就不見唄,他不是經常玩消失嗎。”左治還以為是甚麼事情,擺了擺手道。
“不..不是..黑竹,黎知恩,啞者,戈蘭,朱興辰全都走了。”冢骨良寺忍不住道。
左治雙眼圓瞪:“啊?這甚麼情況?!”
御錦玲搖了搖頭道:“夜良曾經猜過,白祁是混進來的內奸,他給你留了封信。”
看著遞過來還未拆封的信件,左治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
他之前也懷疑過白祁的目的不純,但他的所作所為卻又是真真正正的給【蒼生道】帶來了許多好處。
這一走....是發生甚麼事了?
左治一把拆開信件,面色卻是突然變換,是一種驚愕,是一種憤怒,也有一種悲愴的慘淡。
死死的攥著那封信,左治不斷的大喘著粗氣,似是有著一種火氣難以壓制,
“這是白祁留下的?!”
御錦玲幾人並不知道信中寫的是甚麼,但左治的這種突然轉變讓的他們幾人都是心中恐慌。
左治沒有過多的言語,手中的信件被狠狠的揉成一團。
不斷喘著粗氣。
“左哥,信裡寫甚麼了?”冢骨良寺有些擔憂道。
左治卻是背身走進屋內:“先回自己的屋子待著。”
轟——
房門被狠狠關上,冢骨良寺幾人都是露出了一抹難堪的神色,到底是甚麼,讓左哥的情緒變化如此之大?!
屋內,左治猶豫了許久,又是緩緩將揉成團的信件攤平,
‘【食人眾】,死於華國世家之
:
手。’
十一個字,卻是不斷的掀起左治心中的驚濤駭浪,
當年的【食人眾】莫名失蹤,真的和洪啟虞有關是嗎...
自己一直在想,到底是甚麼樣的組織可以如此輕易的將【食人眾】埋沒在人海茫茫之中。
如果是華國世家...那一切倒也是說的清了。
這封信的真假暫時不論,但..信中所說的內容,確實是在向著左治曾經的猜想所靠攏。
如果..如果【食人眾】真的是被華國世家所滅...
小家不護怎可護國...
砰!!
狠狠一拳砸在牆面,門外沒有離開的冢骨良寺幾人都是心中震顫,
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恰逢此時
“各位,起的好早。”遠端,君逍遙啃著餡餅,身後跟著抱著一大盤牛肉的大鋆道。
“君道長,左哥好像遇到麻煩了!”冢骨良寺如同看到了救星急步上前道。
君逍遙眉眼一挑:“哦?大運人何以憂愁?”
御錦玲低低一語:“白祁和...暗道一半成員,消失了...”
君逍遙眼中沒有驚訝之色,就好似早已知曉一般:“消失便消失,又能如何?”
早在剛剛踏入【蒼生道】的時候,君逍遙其實就已經發現了不對,
【蒼生道】中大部分人都帶著些許大運人的氣運轉折之火,
但唯有那個叫白祁的,一直黑光照耀。
很顯然,與大運人並不是一路人。
“可...白祁留了封信,左哥看完之後就生氣進屋了。”御錦玲擔心道。
君逍遙咧嘴淡淡一笑:“一切皆為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這都是大運人應當走出的路罷了。”
冢骨良寺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砰砰直響的房間:“那就..不管管嗎?”
君逍遙哈哈笑了笑:“你們先回去吧,容我和大運人叨叨。”
在門口站了十分鐘,那不斷錘牆的聲音才緩緩消散。
君逍遙輕咳了一聲,敲動房門
:
:“大運人,可否聊上幾句?”
咔——
房門開啟,左治眼底的那抹猩紅緩緩消散:“君道長。”
君逍遙輕點頭,走入屋內,看著那已經被錘出痕跡的厚實牆壁:“大運人力度非凡啊!”
左治尷尬的撓了撓頭:“發洩罷了。”
君逍遙淡然一笑:“有何可發洩?”
左治臉上現出一抹糾結,但在思考之後,還是將信件遞了過來。
看了信件上的字,君逍遙咧嘴輕輕一笑:“為何要發洩?”
“他們...都是我好幾年的朋友。”左治坐在椅子上道。
君逍遙修長手指微抬,輕輕的將信件撕成碎片:“這樣不就好了嗎。”
“啊?”左治滿頭汙水,撕個紙而已,有甚麼改變??
君逍遙淡淡一笑,微眯雙眼看向左治:“你若不知,是不是就無處可知?”
“你若不管,是不是就無事發生?”
“君道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雖然左治十分的尊重君逍遙,但這傢伙講的話永遠是那麼深奧,實在是聽不明白。
君逍遙輕撫道服走到窗邊:“事已了,一切皆為命中定數。”
“只要它會發生,都是定數的一部分。”
“這一生,除了死亡,一切都是不確定的。”
“生離死別,乃大自然之規律。又有何可煩惱呢?”
左治聽的愣神,但又是道:“可...人的情緒是無法把控的,生老病死,都會牽扯到憤怒,喜悅等等。這些我又怎麼能確定的了。”
君逍遙輕吸了一口初晨的空氣:“輪迴如四季更替,親友離別,只是為下一世的相遇提前佈置好花鳥世界罷了。”
“大運人。”
“嗯?我聽著呢君道長。”左治身子一直嚴肅道。
君逍遙回首衝著左治當空輕點了三下:“對無緣的人糾結不放,對錯過的情耿耿於懷,這是對自己莫大的傷害。”
“執念而生,執念而亡;一念放下,即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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