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殯路上,
一群又一群身著白衣的男人低著腦袋向前行走,
排頭一人,正是陳松濤一生唯一的徒弟,雙木。
左治跟在身後一直默默不語。
他的腦中還在迴轉著陳宗師拉著他和雙木的手,所說的那句為華夏。
之後的話他已經無力說出,但左治也是明瞭,
他最後的遺願,還是為了華夏安康。
老人到了臨了,還在擔憂著他人,擔憂著家國。
這是何等之抱負,論理想,左治自認兩輩子也不如陳宗師一人所活。
儀式盡數結束,
左治看著酒桌前一杯又一杯喝著白酒的雙木也是暗暗心疼:“別喝了。”
雙木卻是絲毫不管,繼續不停的灌著自己,
哭紅的雙眼滿是紅絲,緊攥著拳頭死死的壓抑著自己。
“別喝了!!”左治一拳轟在雙木的臉上,
直接將其打翻在地,
場中氣氛戛然而止,
有些護主的成員紛紛站起身來,但卻又是被白哉給狠狠按下,
悲愴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雙木,眼中也是一許心疼。
“陳宗師難道希望你這麼糟踐自己的嗎!!你該做的不是這些!!”
左治轟的站起身來,兩眼滿是怒火,死死的盯著雙木道。
雙木口中吐出一口酒水,慘淡一笑:
“我?我這輩子只有師傅,唯有師傅。師傅撒手一走,我已是無家可歸。”
“無家可歸啊!!!”
在場所有人的鼻頭都是一酸,不停扒拉著手中的米飯,死死壓制著那抹悲情。
左治兩眼一紅,緩緩走去,盤腿而坐。
“陳宗師這輩子都是為了華夏,他所希望的,是華夏太平。收拾收拾自己,別讓那些外人看笑話了。”
雙木切聲一笑,不知咕嚕了兩句甚麼,腦袋一歪沉沉醉倒了過去。
左治緩緩將雙木抱起,交給身後【萬物生】的成員。
又是緩緩落座,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祁:“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找到那甚麼李天華。”
“我要他的所有資料。”
那恐怖的威懾力竟然是震住了白祁,
看著兇目怒容的左治,白祁也是愣神的點了點頭,
看了看被帶走的雙木,眼底不知在思索些甚麼。
“喲...吃上了?”就在眾人還在扒拉著飯菜的時候,
一個身材臃腫,面容猥瑣的傢伙帶著數個黑衣壯漢走了進來。
走到陳松濤的靈位前微微躬身拜了一拜。
笑呵呵道:“姬久彥死了,你們這甚麼大長老也死了。【萬物生】...嘖嘖嘖...”
那眼中的嘲
:
弄之意不加掩飾,
左右環顧著那些神情憤怒的成員。
“你有甚麼恩怨擇日再來,今天要是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萬物生】的幹部謝濤站起身來,
緊攥著拳頭衝著劉在碩道。
劉在碩如豬頭一般哼哼一笑,嘲諷道:“這麼些年好事都歸你們【萬物生】佔了,也該算算賬了吧?”
謝濤眉眼中滿是怒火,但此刻所處的地方又不容他大展拳腳。
咬牙切齒道:“要是有甚麼不滿的,你衝著我來。別在這裡鬧事!”
劉在碩西八了一聲,扭頭衝著身後幾個保鏢笑了一笑,
砰!!
猛地高抬一腳踹飛謝濤。
乒裡乓啷之下撞飛了數張餐桌。
一眾白衣成員皆是站起身來,憤怒的盯著劉在碩。
可礙於規矩,今日的他們絕對不能動手!
又或者說...在敬重之人的靈位前,身為【萬物生】成員的他們是絕對不能大動干戈的!
劉在碩眼中滿是不屑:“強撐的紙老虎而已,【萬物生】的地盤以後歸老子了!!”
“不服的可以試試,不過現在的你們...也就那樣吧,哈哈哈...”
“滾出去。”劉在碩還在肆意嘲諷之時,
突然一道低沉的厲聲打斷了他的大笑。
劉在碩雙眉一皺,眼中是一種何人如此大膽的疑惑。
轟隆隆——
在劉在碩的疑惑注視下,
左治猛地站起身來,
在他身旁的暗道幾人也都是跟著起身,齊齊的護在左治身旁。
“你膽子很大啊!新來的是吧?”劉在碩勾了勾手指示意左治上前。
抬步走到劉在碩的身前,
那高大的體型瞬間將他掩蓋,周身激盪而出的隱隱壓迫感讓的劉在碩也是向後退了一步。
深感被挑釁的他笑哼了一聲,又是猛地高抬起大腿一腳蹬出。
可這次的偷襲卻是與之前完全不同,
他的那隻肉腿死死的被左治架在腰間,如何回抽都是拿不出來。
“放開!你是要在靈位面前對我動手是不是!!”劉在碩心中大驚,
這人的力量怎麼這麼大!!
身後的幾個保鏢也是猛地衝出,可也就是這時,
身後的冢骨良寺幾人飛速射出,
拿著武器將這幾個保鏢直接鎮壓在了地上。
劉在碩徹底驚愕了,大吼道:“這可是你們【萬物生】大長老的靈位!你敢在這動手是不是!!”
左治歪頭看了一看陳松濤的遺像,緩緩將劉在碩的大腿放下:“你倒是提醒我了。”
劉在碩的臉上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剛想動拳
:
砸向左治,
可卻是被左治一肘打在腦門,直接踉蹌倒在地上抽搐。
左治死死的扣住劉在碩的脖子向外拖行,
冢骨良寺幾人也是發狠一笑,將那幾個保鏢照貓畫虎的拎著頭髮向外拉去。
那幾個保鏢也傻眼了,
今天這日子,【萬物生】的人怎麼還敢動手!!
眼看已經出了門外,
紛紛嘶吼道:“你們這是在玩火!!你們是不想讓自己老大好了是不是!!”
門外的白衣大漢們狠辣一笑,
直接圍成了一個包圍圈,與外面行走的路人隔開。
冢骨良寺狠狠咧嘴一笑,刀起刀落,
將其中一個保鏢的喉嚨給割了開來:“老子【蒼生道】的。”
左治半蹲下身子,一巴掌將還在暈乎的劉在碩拍醒,
抓著他的頭髮,正臉朝下,狠狠連撞地面數下,
又是扣住他的耳朵,硬生生的將他拉到與自己嘴角平齊的高度,
看著他那滿是驚恐顫抖的面容,
怒火漫天,眼中滿是陰沉狠毒:“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噁心的泡菜國人。”
“沒點本事還喜歡把所有東西都佔為己有。”
“你們所謂的甚麼起源論是個甚麼?全世界都是你們泡菜國的兒子?”
劉在碩耳朵被撕扯的疼痛萬分,不甘嘶吼道:“你敢..敢動手...死定了..”
“我死定了?呵...老子是你爹!打兒子天經地義!!”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打在臉上,
極盡侮辱!!
緩緩站起身來,一腳踩在他的臉上:“一群敗類。”
“老子是【蒼生道】左治,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噁心的豬狗,有甚麼本事讓老子死!”
一聽到左治自報家門,
劉在碩那痛苦掙扎的眼中也是露出十分恐懼,
【蒼生道】...左治...
那個推翻了【九龍會】統治的【蒼生道】..
那個殺人如麻的左治....
“我...我不知道..你和【萬物生】...”
砰!!
劉在碩的話還未說完,左治已經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怒射而出的子彈穿透了他那肥碩的腦殼,
強大的震盪直接將他的頭骨穿透,腦中被子彈攪拌的渾濁一片。.
手槍扔給前方一個白衣大漢:“怎麼處理知道嗎?”
那個大漢連忙點了點頭,殺人越貨,善後處理這些他們都幹過,
自然是清楚的很。
左治擦了擦手,有些噁心的又是踹了一腳劉在碩的屍體,
帶著已經將那幾個保鏢解決的冢骨良寺幾人,
再次向著屋內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