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的風驟然停滯,秦河指尖的源生法則狠狠按下。
山谷之中,原本紊亂的陣紋瞬間亮起,金黑交織的光芒從地面噴湧而出,化作細密的法則鎖鏈,朝著焚天君的三名隨從纏去。
幻陣同步爆發,周遭的巖壁、焦土盡數扭曲,化作無邊火海,將四人徹底籠罩。
“不好!”
清瘦道袍修士臉色驟變,指尖符文瘋狂閃爍,試圖調動火屬性靈氣破陣。
可他剛抬手,周身的靈氣便被陣中的真魔法則吞噬,指尖的符文瞬間黯淡,如同被掐滅的燭火。
兩名聖級守衛反應極快,手中烈焰長槍暴漲,槍尖凝出數丈火芒,朝著法則鎖鏈斬去。
槍芒落下,卻只在鎖鏈上留下一道細微的白痕,反被鎖鏈上的功德金光反彈,震得兩人手臂發麻,虎口開裂。
同時,赤藍光芒從陣眼溢位,化作無數細小的火絲,纏繞在三人周身,灼燒著他們的靈力根基。
“大人救我!”
一名守衛嘶吼著,周身聖級威壓爆發,試圖掙脫束縛,可他的靈力剛運轉到經脈,便被真魔法則腐蝕,經脈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聖級氣息瞬間跌落大半。
焚天君眸底赤紅,周身焚天法則瘋狂湧動,赤紅色的火焰幾乎凝成實質,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朝著法則鎖鏈撞去。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法則碰撞的無聲震顫。
火焰屏障所過之處,金黑鎖鏈劇烈晃動,陣紋泛起陣陣漣漪,卻始終沒有斷裂——秦河早已將陣法與東域的天地法則相連,焚天君的攻擊,相當於在對抗整個東域的法則之力。
“鼠輩,有能耐出來一戰!”
焚天君怒喝,聲音震得山谷巖壁簌簌掉渣,衣襬上的焚天烈焰圖騰瘋狂跳動,彷彿要掙脫衣袍的束縛。
他抬手一拂,胸口處驟然亮起一道赤紅光芒,一片大如斗篷的龍鱗緩緩飄出,懸浮在他身前。
龍鱗通體赤紅,上面佈滿了古老的火紋,紋路間流淌著磅礴的火之本源,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隱隱有龍吼之聲從鱗片中傳出。
炎龍之鱗。
上古火之真龍掉落的鱗片祭煉而成的神器,蘊含著純粹的真龍火之法則,能引動天地間的所有火系能量,焚盡萬物,連法則壁壘都能輕易擊穿。
鱗片一出,整個山谷的溫度驟然飆升,秦河佈下的蓮火竟開始微微蜷縮,陣中的火屬性法則被炎龍之鱗的力量壓制,連陣紋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破!”
焚天君指尖一點,炎龍之鱗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鱗甲屏障,帶著真龍威壓,朝著陣法的核心撞去。
這一次,陣紋再也無法承受,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金黑光芒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咔嚓!
陣紋開始出現裂痕,火絲紛紛消散,法則鎖鏈也變得鬆弛起來。
那三名被束縛的隨從,趁機催動殘餘靈力,試圖掙脫禁錮。
秦河坐在山巔,神色平靜,指尖不斷催動源生法則,修補著陣紋的裂痕。
他清楚,這陣法能困住焚天君一時,卻絕不能將其剿滅——眼前的男人,是將焚天法則練至極致的極道者,再加上炎龍之鱗,戰力早已遠超普通聖級後期。
而且,焚天君周身的焚天之法,竟開始透過陣法的裂痕,滲透到山谷之外,與東域天地間的火系能量相連,正在與自己爭奪控制。
遠處的炎風谷廢墟之上,焦黑的林木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地面下的地火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道赤紅火柱,朝著山谷的方向匯聚。
天空中,雲層被灼燒得通紅,無數細小的火流星從雲層中墜落,砸在陣法屏障上,每一次撞擊,都讓陣紋的裂痕加深一分。
“漁網困龍,也敢猖狂?”
焚天君的聲音帶著不屑,炎龍之鱗再次亮起,一道數丈長的真龍火刃凝聚而成,朝著陣法核心再次斬去。
這一次,陣紋徹底崩裂,金黑光芒瞬間消散,幻陣、殺陣、困陣層層破碎,露出山谷原本的模樣。
唯有殘餘的源生法則,還在勉強維持著一道微弱的屏障,將三名隨從困在原地,無法脫身。
秦河緩緩起身,周身源生法則悄然運轉,金黑紋路在他周身流轉,將東域火系能量的灼燒隔絕在外。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山谷之中,與焚天君隔數丈相對。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瞬間凝固。
焚天君的目光如焚天火焰,帶著極致的傲氣與殺意,周身的真龍火之法則幾乎要將秦河吞噬。
秦河神色淡然,眸底金黑紋路微動,源生法則悄然鋪開,與周遭的天地法則相連,隱隱與焚天君的法則形成對峙。
一個眼神的對視,焚天君便明白,眼前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沒有立刻動手,秦河先開了口,聲音平靜無波:“我要神戰司的座標。”
焚天君挑眉,眸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嗤笑一聲:“神戰司?就憑你?也配打聽神戰司的訊息?”
他抬眼掃過秦河,焚天法則悄然運轉,試圖探查秦河的身份,可秦河周身的源生法則如同迷霧,將他的氣息、修為、神魂盡數遮蔽,連一絲痕跡都無法捕捉。
“你是誰?”焚天君的語氣沉了幾分,炎龍之鱗微微顫動,隨時準備發動攻擊,“敢設伏算計我,還敢打聽神戰司的訊息,你背後,到底是誰?”
秦河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被殘餘法則困住的三名隨從:“他們,是我的籌碼。告訴我神戰司的座標,我放他們走。”
話音落下,困著三人的法則屏障微微收緊,真魔法則再次湧動,腐蝕著三人的神魂,讓他們發出痛苦的哀嚎。
焚天君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周身的威壓驟然攀升,赤紅色的火焰幾乎要將整個山谷焚燒殆盡。
“籌碼?”他怒極反笑,“你以為,憑几個螻蟻,就能要挾我?”
話音未落,焚天君指尖一點,炎龍之鱗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真龍火柱從鱗片中噴湧而出,朝著秦河轟去。
火柱所過之處,空間被灼燒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連天地間的靈氣都被焚燒殆盡,只剩下純粹的焚天法則。
秦河眸底一凝,沒有絲毫躲閃,指尖蓮火暴漲,赤藍交織的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火蓮,與真龍火柱撞在一起。
無聲的碰撞瞬間爆發,兩種極致的火焰交織在一起,焚天法則與蓮火的生滅法則激烈對抗,山谷的地面瞬間崩裂,無數岩層被化為岩漿,朝著四周蔓延。
秦河被氣浪掀飛數丈,腳步踉蹌著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焚天法則的霸道,遠超他的預想,再加上炎龍之鱗的加持,僅僅一擊,便讓他受了輕傷。
焚天君身形未動,依舊站在原地,眸底的傲氣更甚:“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今日,我便讓你化為灰燼,讓你知道,火之真王的威嚴,不可褻瀆!”
他抬手,炎龍之鱗再次亮起。
這一次,鱗片上的龍紋盡數啟用,上古真龍的虛影在火焰中緩緩浮現,龍吼之聲震徹天地,東域的火系能量瘋狂匯聚,朝著秦河碾壓而來。
秦河擦去嘴角的血跡,眸底的平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
他周身金黑紋路暴漲,源生法則、真魔法則、功德金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通天光柱,與匯聚而來的火系能量對峙。
聖級強者的大戰,從來都不是靈力的碰撞,而是法則的交鋒。
焚天君的焚天法則,焚盡萬物,壓制一切火屬性力量。
秦河的源生法則,調和萬道,既能抵禦火焰灼燒,又能反擊侵蝕。
兩種法則碰撞,天地間的規則都開始紊亂,山谷周圍的空間不斷崩塌、重組,連遠處的山峰,都在法則的威壓下,緩緩坍塌。
火蓮與真龍火刃再次碰撞,赤藍與赤紅的光芒交織,照亮了整個炎風谷。
秦河的手臂微微發麻,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可他的眼神始終堅定,指尖的蓮火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熾盛。
聖前一戰,需全力以赴。
此戰若勝,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