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範緩步走入司庫監,大紅錦衣在微光下流轉,龍鳳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他周身沒有刻意外放威壓,可每一步落下,都引動天地法則共鳴,地面的玉紋微微亮起,連空氣都變得凝滯。
他的目光掃過秦河,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波瀾,像是隨口一問:“林硯,這幾日修養得如何?傷勢與修為,恢復的如何了?”
秦河垂著頭,避開凌天範的目光,語氣沉穩而謙和:“多謝凌大人掛念,屬下這幾日安心修養,傷勢已無大礙,修為也在穩步恢復,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徹底歸隊履職。”
凌天範微微頷首,沒有再多問,轉頭看向一旁的周衍,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周監丞,取《巡界北境界篇》卷宗給我。”
“是!屬下這就去取!”周衍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快步走向內堂,腳步都有些慌亂。
秦河緩緩直起身,眸底閃過一絲無奈。
周衍膽小怕事,凌天範當面,別說收賄賂、幫人翻閱舊卷宗,就算是多說一句出格的話,都不敢。
甚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周衍都會變得格外小心翼翼,恐怕連與他多說一句話,都會避嫌。
不多時,周衍捧著一卷泛黃的卷宗快步走了出來,雙手遞到凌天範面前,躬身道:“凌大人,卷宗在此。”
凌天範抬手接過卷宗,指尖輕輕拂過卷封上的法則印記,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司庫監外,那股籠罩全場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果不其然,等周衍再次轉頭看向秦河,臉上已經明顯透著幾分疏離:“林大人,你簽字領物資吧,我也要下值了。”
秦河瞭然,點點頭提筆在卷宗上籤下“林硯”二字,接過物資,微微躬身:“無妨,周監丞忙,先行告辭。”
……
“可惜了可惜了…”
剛踏出司庫監的門,龍青雲的魂音便在識海內響起,滿是懊惱,“差一步就成了,偏偏凌天範來得這麼巧,那周衍本來都鬆口了,這下好了,再想找機會搭話,難嘍。”
秦河指尖摩挲著儲物袋裡的火蓮芯,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急躁。
“急也沒用。”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混在往來修士的腳步聲裡,“運氣差了些。”
龍青雲惋惜,“天機遮掩得這麼死,除了從卷宗裡找線索,只能耐著性子再等機會了。”
秦河沒接話,腳步不停,朝著西三區的宅院走去。
神庭之內,最忌急躁。厲無名如獵犬般蟄伏,稍有異動,便會引他撲來。
凌天範也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秦河沒有證據,就是直覺。
眼下,按兵不動是最好的策略。
回到宅院,秦河重新佈下雙重禁制,盤膝坐在榻上,一邊穩固火修氣息,一邊梳理著連日來的線索。天魔跨界的秘密被死死捂住,周衍這條線又暫時斷了,前路像是被濃霧籠罩,看不清方向。
龍青雲也沒再聒噪,黑魔幡安靜地懸在一旁,魂影沉在幡內,想來也在琢磨其他突破口。
這一等,便是七天。
這七天裡,秦河除了修煉,便是偶爾探出神識,探查宅院外的動靜。厲無名派來的人依舊在暗中監視,卻始終不敢靠近禁制半步,只是遠遠地盯著,如同附骨之疽。
直到第七日清晨,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玉鳴。
秦河眸底微光一閃,指尖微動,解開了外層禁制。
門外站著一名身著巡界司制式勁裝的修士,修為在彼岸境中期,周身氣息凝練,手中捧著一枚鎏金傳訊玉符,神色恭敬,卻不諂媚。
“林大人,衙署有令。”修士躬身行禮,將玉符遞了過來,“屬下奉命前來,傳凌大人指令,命大人即刻前往東域邊界的炎風谷,探查異火蹤跡。”
異火蹤跡?
秦河接過玉符,指尖觸及的瞬間,一股淡金色的法則之力湧入神識,清晰地浮現出炎風谷的座標。
任務部是他一個人,有隊伍,他只是其中之一。
識海內,龍青雲的魂音瞬間響起,帶著幾分驚喜與疑惑:“異火?這麼巧?難道是九大妖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