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犢子一聽這話,立刻把頭扭了開去。
一雙牛眼欣賞起了屋頂黑黢黢的排煙口,時不時瞟秦河一眼,做賊心虛。
秦河瞪了它一眼,可怪它也沒用了,而且這深更半夜的,沒地方買饅頭啊。
想了想,秦河問:那甚麼你嗑瓜子麼,我這有兩百斤,管飽。
大王八:'-'
大人,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對勁。銅鼓村外,季成梁對沈煉道。
此刻銅鼓村已迷霧盡散,無數火把正在跳動,那是飛魚衛在連夜收攏殘屍。
沈煉眼瞳中倒映著無數星點,緩緩道:我們肯定是忘記了甚麼很重要的事情。
季成梁皺眉,眼中都是莫名。
頓了頓,沈煉迴轉身,問:那和尚呢?
迷霧法陣一破,他就跑了。季成梁道。
抓回來。沉默片刻,沈煉道。
還抓?
季成梁遲疑了一瞬,又急忙道:是!
北邊有新訊息嗎?
草原白災愈演愈烈,狄虜和戎族聯軍正在集結,此次南下規模必不會小,目標極有可能將直指京畿,大人,為聖上安危計,我們是否要奏請聖上巡幸南都?M.Ι.
聖駕不可輕動,否則北國半壁有淪陷之危。沈煉搖頭,又問:九邊糧草調動如何?
聖上連七道旨意,魏公公那邊正在從南邊緊急調運,過些天便可以抵達通惠。季成梁道。
水下那些東西都傳過話了嗎?
傳過了,誰敢打這批糧草的主意,我飛魚衛就是排幹了運河的水也得把它翻出來剁了。
沈煉抬頭望天,緩緩道:這個冬天,會死很多人啊。
季成梁若有所感,也抬起頭
:
,只見天空不知何時已是烏雲密佈,點點白色的東西緩緩落下,落在臉上,化作微寒。M.Ι.
下下雪了?
冬日的清晨來的越來越晚,但這一天,清晨卻亮的比夏日還早。
一夜寒風呼嘯,大地鋪了白,帶來了煥然一新的顏色,也正式宣告這個年頭冬日的到來。
當!
時辰到,開房門~
一聲鑼響,焚屍房門此地開啟。
焚屍匠們紛紛走出,一看地上是雪,頓時個個歡呼雀躍。,
因為秦河承諾過,下雪就請客。
前腳剛說完,後腳居然就下雪了。
等秦河伸著懶腰走出房門,外面已經聚集了一大群提桶的焚屍匠,一臉期盼的看著秦河。
去唐記酒樓訂吃食,每人一罈酒三斤肉,其餘你們自己看著訂,敞開了吃喝。秦河大手一揮,他現在別的東西不多,銀子算是攢的夠夠的。
昨天摸爾馬渾的屍體,又進賬了不少金銀。
好誒~!
秦爺闊氣!
唐記酒樓,唐記酒樓!
焚屍匠們一聽,大喜過望,立刻大呼小叫,推板車的推板車,拿棍棒的拿棍棒,蜂擁出了焚屍所。
焚屍所立時就空空蕩蕩了,骨灰桶都丟在一旁沒人交。
秦河,你這也太浪費了,銀子得省著點花。這時候,徐長壽走了過來。
錢壓身,花了就花了。秦河一臉無所謂。
攢著點,都可以離開這焚屍所置一份家業了,你得有打算才行呀。徐長壽有些肉疼的樣子,楊白頭帶秦河出去幹私活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秦河不把錢當錢的勁頭,比他還厲害。
不用,你看這天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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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了,天底下就沒有比咱焚屍所更暖和的地方了。秦河毫無覺悟的樣子。
徐長壽搖搖頭,暗道這腦子的病確實得看看了。
要不然再硬的命,再旺的運,也抵不過腦子抽風啊。M.Ι.
想到昨天的決定,徐長壽拉上秦河便往外走,道:我帶你去見個人。
甚麼人?秦河一臉奇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於是倆人走了老遠的路,進了城,又來到了長陵巷。
只見那衚衕口,支一攤,攤上蓋一黃布,上書一副對聯。
批陰陽斷五行,看掌中日月
測風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
橫批:鐵口神算
旁邊還有一塊多出來的,應該是事後補上去的:兼治癔病。
掛攤後面,坐著一個兩眼纏著黑布、身穿麻衣的老瞎子,做方士打扮。
秦河一看,頓時臉龐抽搐,轉身就想走,卻被徐長壽死活拉住,給摁在了卦攤前。
兩位,算命還是治病?老瞎子側耳問。
治病。徐長壽斬釘截鐵,道:我這兄弟想法和大家不一樣,大師您給瞧瞧。
詳細說說。老瞎子嘴角微微上揚。
之後徐長壽如數家珍似的列舉了秦河幾十項不正常的地方。
甚麼戀~屍癖、間歇性抽風、沒事兒往死裡得罪上司、戀牛癖、不逛窯子、吃東西不怕撐死、和錢有仇、往死裡作、沒事兒一個人傻樂等等等。
最猛的一條是:他從不上茅房。
秦河聽的都自我懷疑了,難道自己真的有病?
沒覺的呀,都是合理的呀。
老瞎子臉上笑意幾乎要掩飾不住,道:聽你這麼說,你這兄弟病的確實不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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