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歡顏剛下課,還沒離開教室,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在國外能喊她這個名字的人很少。
她抱著書本朝著門口走去,還以為是隔壁學校的哥哥,她和哥哥在十六歲那年同時申請來國外讀書,她選擇的是醫學,而哥哥選擇的是法學,聽說,哥哥最近在學經濟學。
她以為是哥哥來找她的,隨即朝著門外快速走去。
站在大學門口,沒瞧見熟悉的人。
因為他們家產業太大了,為了低調行事,霍歡顏和哥哥霍延卿從不炫富,別人問他們的父母是做甚麼的,他們只說,普通市民。
他們也沒有在國外接辦房產和車子,很低調的跟普通當地人一樣。
本來,沈溪的姐姐沈靜打算給她大姑姐說一聲,讓她在國外的時候對倆孩子多照顧點。
沈溪問了下倆孩子的意見,他們卻拒絕了。
說他們自己完全可以的。
起初第一年,沈溪也是擔心,可現在,這都快第三年了,沈溪見倆孩子生活的挺好的,便放心了。
但,這次孩子的奶奶出事了。
沈溪還是不太放心,得知傅君庭在國外,便特意跟他說了一聲。
讓他幫忙去找一下倆孩子,儘可能的安撫好倆孩子,讓他們別擔心。
“歡顏……。”
黑色的轎車車窗開啟,露出一張精緻絕美的男人臉,他眉目清朗,說話的語氣是那麼的溫柔,可面上的神色,又是那麼的疏離淡漠。
霍歡顏在看到車裡的男人後,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和欣喜。
“小叔叔,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
司機下車,將車門開啟。
做了個輕的姿勢。
霍歡顏抱著書本,坐在了傅君庭的一側。
傅君庭輕笑,淡淡的,眼神裡有著溶不開的寵溺。
“最近來談一筆生意,你爸媽拜託我一件事兒。”
前面開車的司機,是傅君庭的人,聽得先生的話,嘴角抽了下。
先生不實誠,他可是三年前就來了這裡……
而且,這位小姐租住的房子,還是先生名下的產業。
傅君庭在國內外都有自己的產業,別看他不能從輪椅上下來,但他卻極具商業頭腦,在十八歲前就開始做生意,如今,三十而立他,已經家產百億都有。
妥妥的大富豪。
“小叔叔,我爸媽找你,是有甚麼棘手的事兒嗎?我的聯絡方式我爸媽是知道的,怎麼沒聯絡我啊?”
霍歡顏面上瞬間帶了幾分嚴肅和擔心。
“別擔心,你爸媽沒事兒。是你奶奶,年齡大了,生病了。”
“我奶奶病了?”
傅君庭簡單的說了句,安撫霍歡顏別太擔心。
“回國的話,我來安排,你們兄妹二人與我一起回國,正好搭乘我的私人飛機。”
霍歡顏更是吃驚。
沒想到,傅家小叔叔竟然都有自己的私人飛機了。
“謝謝你啊小叔叔,我先去收拾東西。小叔叔你的電話,可以給我一下嗎?我收拾好東西,聯絡你。”
“我送你回去。”傅君庭說。
伸手揉了下霍歡顏的腦袋,“別擔心,沒事兒的,我們明天就到家了。”
霍歡顏俏臉微紅,帶著幾分不明所以的好感,她輕輕地將傅君庭的手推開。
小聲的說,“小叔叔,我是大姑娘了,你別把我當成小孩子。”
“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個孩子啊。”
也只有把她當成孩子,才能剋制的住自己吧。
這幾年,她出落的越發好了。
他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但卻對於她的生活,他沒進行任何干預。
“小叔叔,我真的不是個孩子了,我已經十九了。”
十月一過的生日。
她現在,已經十九了……
她語氣著急而帶著嚴肅,似乎在表明著甚麼。
傅君庭淺笑,將手收回。
淡淡的說,“是啊,你是個大姑娘了。”
倆人都沒再說話。
霍歡顏想要自己回去,傅君庭卻讓司機開車送她到租房處。
她與哥哥一起租的房子,兩室一廳帶衛生間和廚房,裡面的設施很齊全,而且,倆人都會煮飯,兄妹倆在國外的生活,不說多滋潤,但至少過的去。
傅君庭看著霍歡顏上了樓。
他的心情似乎有點沉悶。
小丫頭長大了,知道男女有別,所以,不許他碰她了對嗎?
“先生,我們回去嗎?”司機問。
傅君庭:“回吧。”
“明天來接他們兄妹。”
司機道了句是。
***
次日清晨,兄妹倆剛準備好東西,正欲出門,瞧見傅君庭的司機已經來接他們。
比妹妹高出一個頭來的霍延卿,擰眉看著眼前的人。
“霍葡萄,傅家小叔怎麼知道咱們的住處?你跟他說過?”
霍延卿長大後,就喜歡這樣喊妹妹的名字……
霍歡顏道,“我沒說,也許,或許,昨天說過的吧。哥哥,咱們別計較這個了,快點回去吧。要是奶奶的病不嚴重的話,爸媽是不會麻煩外人來找我們的。”
霍延卿點頭,一想也是。
隨即上車。
先去了傅君庭的私人宅院,而後,搭乘他的私人飛機,回國。
到底,也是沒趕上……
李鳳蘭去世了。
沒搶救過來。
傅君庭再次出現在霍家,是去參加李鳳蘭的葬禮。
他看著葬禮上哭花了小臉的姑娘,心頭一陣一樣難受,獻上畫圈,行禮退到一側。
霍家的人穿著黑色而得體的衣裳,感謝前來悼念的人。
沈溪拿著帕子給女兒擦了下淚。
“媽媽,奶奶怎麼就走了,我都沒見到奶奶最後一面。”
歡顏站在沈溪的對面,小臉蒼白,眼睛紅腫。
“血栓,來的太快了,送到醫院就不行了,一直在重症裡呆那麼多天,已經是極限了。”
沈溪嗓音沙啞的說著。
很快,沈溪被霍明川叫走了,歡顏站在原地,呆呆的。
大家都在忙……
哥哥眼睛也紅的厲害,身邊站著一個姑娘,正在與他說著話。
歡顏沒過去找哥哥。
她則是走到了外面,想一個人冷靜下。
剛坐在走廊長椅上,面前多了一方藍色手帕……
歡顏抬眸瞧去,望著眼前的人……
“不認識我了?小葡萄,我是賀子期啊,沒想到,你變化那麼大,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在他們二人身後,則還有一人,坐在輪椅上。
冷眸望著那走廊藤蔓下說話交談的兩個年輕人。
年輕真好……
她該是屬於年輕的。
轉動輪椅正欲要離開,卻在這時,聽到小姑娘喊他的聲音。
“小叔叔,我剛才一直在找你的。”
歡顏說著跑了過去。
“找我作何?”傅君庭問,語氣有點嚴肅。
“謝謝你來參加我奶奶的葬禮啊。”歡顏伸手推起了輪椅,“小叔叔,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