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你來了。
沈溪點頭,目光冷峻,怎麼回事?我姐呢?
沈溪剛說完話,從旁側的門店裡走出一個人來,正是衣服被扯的凌亂的沈靜,以及在跟前,臉色不太好的上官磊。
嘴裡似乎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我都跟你說了,這是甚麼地方,市井小街,在這裡的都是街頭混混,你還要在這裡做生意?你這就是自取其辱。
上官磊依舊穿著考究的西裝,打扮的光鮮亮麗。
但在沈溪眼中卻顯得油膩。
看到沈溪投來的眼神,沈靜目光裡帶著無奈。
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溪說完,看到大姐這個樣子,似乎想到了甚麼,隨即放緩了語氣。
姐,你別怕,這個市場是我做的,現在在我的市場上有人鬧事,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小溪,算了吧,人都被打走了。
唐宋這才說道,是對街的一些收保護費的,不過都被打走了。但是,那些人背後有人,不好弄。
沈溪頷首,先讓周圍店家都先收市回家。
目前,市場的規定時間,是早上四點半開市,下午九點半關市場大門。
但有些店家,可以根據自己門店的生意來開市或者關門。
春秋兩個季節的時間也不同。
如果在夏天的話,市場會有很多賣吃食的擺攤,這些小攤子可以在這個市場上賣,但必須給市場管理者錢,這是規定。
夏天的關市的時間也比較晚。
因為夏天會有很多小吃,和燒烤攤子,相對來說,熱鬧一些,關市的時間會很晚,基本上都要到凌晨了。
而唐宋帶的人,正是負責管理這樣的市場。
很快,周圍的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
剩下沈溪和姊妹倆,以及霍明川與上官磊,連襟倆站在一起抽菸說了些話,全程都是上官磊在抱怨,而霍明川沉默的抽菸聽著。
聽到不喜歡的,他會皺眉
但卻沒多說話。
我一直不讓她幹,她非要來幹,還說,這是小妹開的市場,很安全,能掙錢。
小妹不是還開了酒店,和工廠,這些也可以讓沈靜去裡面做事。妹夫啊,我跟你說,沈靜這人看著是性子軟了點,但她能力還是有的,你回去好好的說說小妹,讓沈靜去工廠做事,不就行了。
霍明川還沒說話。
沈靜便立刻出聲而道:上官磊,你在妹夫面前說這些話做甚麼?選擇出來擺攤做生意是我自己的選擇。當初小妹也建議過我,去工廠或者去酒店,是我自己拒絕的。
上官磊脾氣不太好的質問,你為甚麼拒絕,你寧願在這裡擺攤被人調戲,也不想找個正經工作?沈靜,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繼續縱容你下去了,說甚麼自己創業做生意,你這就是創業?
上官磊!沈靜語氣陡然拔高,要不是你聽信小人的話,將我們的家底全部賠了進去,你以為我想自己創業?
沈溪蹙眉,看向大姐。
她伸手拉了下沈靜的胳膊,卻發現沈靜不知在甚麼時候,臉上帶了淚水。
姐,這到底是咋回事?你怎麼,甚麼都沒跟我說過?
沈靜這才面露難色的看向沈溪,小妹,咱們是親姊妹沒錯,可你已經結婚生了孩子,有自己的家了,我也成家了,我們都有自己的家庭,我過的再難,也不能總是麻煩你。
是你姐夫,聽信了外人的話,揹著我將我們這些年的存款,全拿出投資了一筆玉石,說切割出來一塊就能價值連城,我是在回家拿錢進貨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那些錢,全被他拿走了。
這是家醜
他們兩口子在家裡鬧過了,沈靜知道,就是鬧到離婚的地步,那些錢,也追不過來了。
她只能讓自己更為努力的掙錢。
而穿著考究的上官磊,還在期待自己那一堆破石頭能開出玉石來。
這次,沈溪沒忍住。
姐夫,你到底是咋想的,賭石,你還玩賭石,你接觸過嗎?賭石跟賭博沒啥區別,你這一個外行人,還敢買那麼多的賭石,我看姐夫家裡是不缺礦啊。
沈溪撇嘴,眼神裡帶著鄙夷神色。
這些年,她姐在國外的生活,並沒想象中的那麼光鮮亮麗。
沈靜也就是將自己的苦水給沈溪吐過一次,對於家裡年事已高的父母,她從來不說。
他們能在國外上官娟的手下做事,還能積攢一筆錢,全是靠著沈靜的勤儉持家,懂得合理規劃。
本想著,回國後靠著這筆錢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存款卻又被上官磊給拿去賭石了。
上官磊卻大言不慚的說道,我可不算外行人,我買下那些玉石的時候,還跟著人學習過,他教我如何辨別玉石的真假,誰知道,我這次運氣不好,沒買到好的玉種。
沈溪都懶得去搭理上官磊了。
伸手抓起沈靜的胳膊,姐,今天你先跟我回家住,你家倆孩子也都大了,自己能管自己了,你今天晚上住我家。
小妹,你這樣可不行啊,人家夫妻吵架,你要勸和。
上官磊知道這個小姨子的厲害,他也不敢在沈溪面前太囂張。
對於沈溪,上官磊是怵得慌
沈溪撇了他一眼,我跟我姐說點話不行啊?姐夫還是趕緊回去吧,再晚點,就趕不上最後一班公交車了。
這話,將上官磊的臉都給氣黑了。
可不是,他們家現在還騎腳踏車,搭公交車。
而這囂張跋扈的小姨子家,都開上轎車了。
霍明川將煙掐滅,要不,姐夫也去我家坐坐?
妹夫,你別管他。沈靜當下來了句。
這又看向上官磊,我今天去我小妹家,你自己回去吧。
沈溪帶著沈靜轉身離開,霍明川追著自己老婆去了,留下上官磊氣的乾瞪眼,還是看了下時間,這才朝著公交車站去。
沈溪讓唐宋他們留下關閉市場,她帶著沈靜便上車回家去了。
一路上,沈靜都在說讓沈溪別擔心的話。
可沈溪知道,姐姐心裡肯定是有苦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