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知道葡萄去傅家了。
他們剛回來,霍明川沒看到大女兒,就問了。
國慶說,是傅家小叔叔回來了,邀請葡萄去傅家玩耍的,他因為要帶弟弟們做作業就沒去。
沈溪想著,不過是去傅家玩,傅瀚又是葡萄的乾爸,李思思的性格和為人,沈溪又是清楚的。
怎麼,葡萄回來,卻瞬間紅了眼睛。
可憐又惹人憐的樣子,可是讓沈溪心疼壞了。
沈溪牽著女兒的手回到屋裡,旁邊的國慶和三胞胎,看到葡萄臉色不好,一臉想哭的樣子,也沒了剛才的鬧騰。
他們想上前關心下葡萄。
卻被沈溪拒絕了。
讓幾個小子出去玩。
連霍明川都沒被允許靠近小葡萄。
沈溪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身側的葡萄,雖說家裡的孩子多,可沈溪在對孩子的情緒上,從來沒忽視過。
葡萄,現在就剩下你跟媽媽了,和媽媽說說,你到底怎麼了好不好?
小女孩,還真是不能太兇的去質問,只能耐著性子去引導。
葡萄癟嘴,頓了下,才小聲的說,媽媽,我今天去幹爸家了,我看到了小叔叔,他病的好厲害。
是君庭嗎?沈溪問。
她記得這個少年。
雖說他們照面的機會很少,但這個少年,對葡萄和國慶很不錯,說,每次往家裡寄東西的時候,都會給葡萄和國慶捎帶一份。
沈溪對少年是很有好感的。
嗯,哥哥說,要喊小叔叔。葡萄軟聲說,今天晌午我陪小叔叔玩了會兒,他一直咳嗽,一咳嗽,就會回屋。我看到了他帕子上有血跡。
媽媽,小叔叔是不是要死了啊?
其實,葡萄觀察的很仔細,也看的很認真。
上午的時候,她怕傅君庭擔心,就沒說,也沒問。
可回到家裡,看到媽媽後,葡萄才將自己心裡的擔心吐露了出來。
葡萄終究是個小姑娘,還是年紀小,心裡是憋不住事兒的。
沈溪抱了下女兒瘦弱的小身板,低聲問,葡萄特意將這個事兒告訴媽媽,是想讓媽媽幫他是嗎?你想讓媽媽怎麼做呢?
她這個女兒啊,聰明的很。
媽媽房間裡有很多藥材,可以給小叔叔吃嗎?葡萄問。
沈溪卻笑了起來,你啊,原來是打那些藥材的主意了。
不可以嗎?媽媽!葡萄又很緊張的問。
當然可以了。
沈溪有些藥材是放在臥室裡的,是一些珍藏版的,一般不輕易示人,更不會送給外人。
但這次,是女兒求她的。
沈溪當然不會拒絕。
媽媽,你真的要給小叔叔吃那些藥材嗎?小叔叔吃了媽媽給的藥材,肯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看著如此單純可愛的女兒,沈溪輕笑。
藥材是好,但給傅君庭吃,她還要去傅家一趟。
傅君庭的身體情況,她尚且不明,斷然是不敢隨意給他吃。
葡萄又跟沈溪說,將來她長大了,想當個醫生。
做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
沈溪知道葡萄的心思後,便開始在這方面給女兒做了準備,比如,蒐集一些藥材的書本,讓她先認識一些藥材。
不管將來葡萄是走西醫還是中醫,但在中醫方面,沈溪都希望葡萄能涉獵一些。
對她是有好處的。
***
霍明川看著剛才還臉色不好的女兒,這會兒被妻子給哄的眉開眼笑。
便好奇的走到沈溪身邊。
咋回事?葡萄真的是在傅家受委屈了?
跟賀子期的一個小同學產生了摩擦,咱家葡萄的臉被擦了下,我剛才看了下,沒啥事兒。沈溪輕聲說著。
葡萄把事情說的很輕,沈溪也沒太在意。
霍明川卻挑眉冷聲說道,這個傅瀚,是怎麼照顧我家葡萄的,回頭我得好好的問問他。他還是我閨女的乾爹呢,都不會照顧好我閨女。
沈溪白了他一眼。
你可是葡萄的親爹,你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跟在葡萄身邊啊。沒啥大事兒,別亂講話,人家傅瀚和李思思,對葡萄挺好的了。
沈溪也不是沒見過乾爸乾媽對乾女兒不好的。
像傅瀚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就是傅瀚的爸媽,每年都會讓人給葡萄準備好生日禮物的,連帶國慶都會多準備一份。
反倒是他們兩口子,在傅瀚女兒的生日上,很少能次次都記住。
被沈溪說了一通,霍明川不做聲了。
這幾天剛回來,沈溪沒那麼忙。
南方市場那邊,剩下的就交給他們帶去的人了,江猛為首,帶著其餘的三個人一直在操持,如果遇到問題,會電話聯絡沈溪或者霍明川。
霍明川在家的時間不長,沒一週,便出門去了外地。
他為了掙錢,接了不少的活兒。
沈溪在北城的生日已經穩定下來了,飯店那邊有顧舟山,市場那邊有唐宋,工廠這邊,倒是需要她經常過去一趟,籤一些合同的單子。
再聯絡一下在灣市的霍政諺。
隔了一週的時間,沈溪才有時間。
特意帶著葡萄去了傅家。
傅家管家忠叔在看到沈溪帶著葡萄前來,還以為這位主兒是來質問的,畢竟上週週末,霍家的掌上千金可是在傅家受了委屈。
霍太太,您這是。
忠叔先恭敬的問了句。
沈溪笑著說道,忠叔,您瞧我那麼緊張幹啥?我是來看看君庭那孩子,他之前對我家葡萄很是照顧,我聽說他從國外回來了,便想著來看看他,因為工作忙的緣故,這周才來。
葡萄也立刻說,我媽媽是來看小叔叔的。
這樣啊,我帶您過去。忠叔這才放心了起來。
傅瀚不在家,李思思帶著孩子在,得知沈溪來,趕忙出來,聽忠叔說,沈溪與葡萄去了傅君庭那院子。
那院子,整個傅家,除了得到允許,誰也不去亂去。
李思思倒是去過幾次,但都是傅君庭默許的。
李思思也知道,傅君庭不喜歡人隨意到他的院子裡,她便沒去,在前院的花園裡呆了會兒,且算等著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