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秋風接近尾聲,冬天緊跟著秋季的尾巴,跟隨而來。
北方的城市,這風就像是不要命似的,追著人刮。
沈溪緊了下身上的黑色呢絨大衣,跟保姆倆人抱著倆女兒剛從醫院回來,孩子要打防疫針,倆小寶貝倒是乖巧的很,不哭不鬧。
可風太大了,怕吹起的風沙灌到孩子的眼裡,沈溪索性將奶娃娃抱在了懷裡,裹在大衣裡面。
沈溪跟張姨前後而走,卻在過家門口的時候,張姨對沈溪喊了一聲。
太太,遠處電話亭那邊,是先生不?
沈溪偏頭看去,見正是一身黑色衣裳的霍明川,她記得,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霍明川就是這身衣裳。
黑色的毛衣,黑色的褂子,黑色的褲子和一雙沈溪給他買的黑色兔絨皮鞋,這個季節穿,剛好暖和。
沈溪道:就是他,別管他了,咱們先回去,外面風大。
好的太太,等下我去接幾個孩子放學,晚點再來煮飯。張姨脾氣極好。
家裡多了倆小的,沈溪自然是給張姨漲了工資,家裡的飯菜,若是沈溪和霍明川都忙的情況下,那就是張姨來做。
但凡沈溪和霍明川在家,他們不忙,就會承擔起煮飯的事兒。
原本想著再找個保姆來,但念及,大的小的都在讀書,除了上下學需要人接,多一個保姆,有點浪費了。
張姨對於漲工資自然是高興的。
其實,現在說白了,就是張姨拿著兩個保姆的工錢,做著屬於兩個保姆的差事,其實也不累。
尤其是倆女娃娃,乖巧的很。
張姨出門去接孩子們放學,沈溪將檸檸和橙橙放到搖籃中,她著手準備晚飯。
霍明川回來的時候,將外套脫下,先逗了下女兒。
將撥浪鼓拿到女兒跟前,他隨即走到廚房裡面。
擼起袖子來。
晚飯交給我,水涼,你就別動手了。
沈溪偏頭看了下霍明川,我早就看到你了,在電話亭那邊,跟誰聊呢,那麼忘我。
霍明川頓了下,倒是沒作隱瞞。
跟上面做了個交易,這三五年內,幫他們處理一些棘手的事兒,可以選擇幹或者不幹。我剛才的電話,是跟傅瀚打的,明天正好週末,邀請他們來家裡做客。
還想著晚上跟你商量呢。
霍明川將自己的事兒說的風輕雲淡,談及邀請好友到家裡,卻又嬉皮笑臉的尋求沈溪的意見。
你都決定好了,算哪門子的跟我商量。
沈溪掰斷半截黃瓜,將尾巴那端放到砧板上,跟霍明川說,做個花生米涼拌黃瓜。
她咔嚓咬著黃花的前半截。
那我明天要去市場上,多買點菜來才好。
隨便糊弄下就行。霍明川啪啪的拍著黃瓜。
對了,明天他們的家屬要來嗎?沈溪問,李思思和秋晚來的話,我就多準備點飯菜。
霍明川道了句,還沒問。
五點半,冬天放學的時間提前了半個鐘頭,張姨帶著五個孩子回來。
也不用車子,大的帶著小的,一路溜達著就回來了。
走了一路,尤其是男孩子,比較頑皮好動,腦門子上全是汗水
國慶和葡萄回到家就先寫作業,而三胞胎則是先玩了會兒,被沈溪耳提命面的喊著,才去寫作業。
對於霍明川的未來規劃。
等得晚上,到了被窩裡,沈溪才問。
霍明川靠在床頭,手上抓著一本沈溪經常看的有關經濟學的書,正看的津津有味。
沈溪擦了臉,坐到霍明川跟前。
兩個小奶娃娃就在他們床側的小床上睡著,沈溪說話的聲音,也低了很多。
你今天說的,上面領導跟你做的交易,到底是甚麼交易?對你來說,有危險嗎?你都退下來了,怎麼還這樣抓著你不放?
沈溪蹙眉,帶著不滿的問。
霍明川卻笑了笑,不是抓著我不放,而是上面需要人,因為咱生了三胎,又不能繼續留我。再說了,這個事兒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國家當緊,身為國家的一份子,我甘願這樣做。
上面是問了下沈溪的情況,但他們又對沈溪不太瞭解,只是覺著,沈溪是個人才,能出入江城和緬國,可見膽子不小。
讓沈溪透過人販子而到緬國的,則是江城那邊的一個部長下的決定。
那部長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
雖說霍明川心裡是有不痛快,但只要一想為了國家,便沒甚麼好計較的了。
這批武器對於北城武裝部來說了,極為重要。
而且,也方便我國研究那些與我們本國武器有甚麼區別
只是,媳婦兒的委屈,他得多哄哄,多疼疼
霍明川攥著沈溪的手,拉入懷中,沈溪倒是沒矯情,躺在他懷中。
如此說來,你那工作還是有危險的可對?
哪個工作沒危險?只是脫掉那身衣裳,我以後出去辦事,比較自在自由,而且,不會給國家帶來麻煩。
沈溪,作為曾經的軍人,我得有這個覺悟。
沈溪埋首在他懷裡。
我知道了,我也不是責怪你,也沒埋怨你的領導,我知道,現在正是國家需要人才的時候,咱們兩個人能為國家做出一點的貢獻,其實我是很高興的。
以後,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直接說。
沈溪淡聲說著,仰頭看向霍明川。
霍明川正好低首,倆人眼眸撞在一起。
他俯身親吻著沈溪的唇瓣,我霍明川何德何能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兒。
你是上輩子燒高香了。沈溪抿嘴笑著。
可不是。他也跟著笑。
摟著沈溪鑽入了被窩。
一般霍明川在家的時候,都是他先上床,會提前會兒,將被窩暖好,沈溪再進入就不會那麼涼了。
別,這段時間太頻繁了。沈溪按著男人的胳膊,蹙眉道。
又不會讓你懷孕,怕啥。不都是說,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嗎?
再說了,他這頭牛都不累。
她還喊不要了
霍明川,你別不知好歹,我可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著想不著想的,他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