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啊,就當是我租你的,多少錢你按照市場價格來。老三,我這批貨很貴重,你也知道,我們做的就是倒騰,掙個差價,絕對不會在運輸上出問題。
沈溪話說的輕,但語氣卻很是嚴肅。
老三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個嫂子,看著軟綿綿的跟個小綿羊似的,可實際上,腦子活絡的很。
老三遲疑了下,低聲問,嫂子,我最近跟一個外商接觸,他們說有一批彩電,國外廠家直銷,很便宜的,你說,我能試試嗎?
沈溪道:甚麼地方的外商?你自己接觸了嗎?電器的確是掙錢,但是,不能投機取巧,不能聽說掙錢就去做,你要去親自考察下。
嫂子,三天後,有個外商跟咱們內陸的洽談的商會,我想辦法弄了兩張請柬,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唄,我還是相信你,你說能幹,那我就幹,你要是說不行,那我就歇了這個心思。
老三做的事兒,主要就是倒騰市場,甚麼掙錢,就做甚麼
之前是做最為保守的菜販生意,現在這個市場的發展空間已經很小了,老三的學歷和閱歷,以及對經濟把控的能力,是不足的。
他在菜販市場上遇到了瓶頸。
現在聽到人說,倒騰電器能掙錢,他就想著自己也倒騰倒騰
沈溪倒是挺支援他這個想法的。
行,啥時間,地址,你跟我說,我回頭直接過去,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老三一聽嫂子這話,頓時高興了起來。
娘總是在他面前說,你哥嫂忙,你沒啥事兒,少找你哥嫂。
尤其是沈溪,在研究院上班,是個科學家,在李鳳蘭眼中,那就是屬於人上人,是做生意的人所比不上的。
老三一開始就想問沈溪,自己該不該去做其他產業的生意,奈何老孃在中間管著,老三自己也知道,他都成家生孩子了,不能啥都找嫂子來拿主意。
今天也是沈溪主動找上門來,老三的心思才活絡了起來。
那行,嫂子,咱們可就說好了,我那天在門口等著。
地址就是北城某區的政府部門,這是政府從外引的一些外商,目的就是帶動整個北城經貿發展。
像老三這種級別的商販,是根本沒機會搭上的,他也是從他所合作的國營領導那邊,求了兩張請柬。
外商洽談會沈溪倒是沒太放在心上,她就是跟著老三去瞧瞧而已。
她現在最緊要的就是將手裡的東西賣出去。
她需要錢。
需要很多的錢。
做酒店。
巴黎之行後,沈溪覺著,她的飯店經營模式必須要改變一下了,不然,很難一直保持新鮮感,留得住客人。
跟老三談完後,沈溪又去了蘭欣商店,跟趙蘭欣說了下,家裡還有孩子,不能在這裡吃晚飯了。
趙蘭欣非得給沈溪幾箱禮品,讓她拎著回家給孩子們吃。
推辭不掉,沈溪就收了起來。
回到家後,這都六點左右了,看著時間不早了,就在沈溪要去飯店的時候,家裡電話響了。
太太,錦繡飯店來的電話,找您的。
沈溪接了電話,顧總。
是我啦沈溪,那個,你稍等下哈。
電話那邊傳來齊凌的聲音,嗓音略帶沙啞,說話又十分的俏皮。
齊凌剛要從椅子上起來,卻被男人按了回去。
男人嗓音很低,坐著,先別動。
齊凌想起剛才在這個辦公室裡發生的事兒,俏臉紅的厲害。
罵了句不要臉的狗男人。
電話裡跟她說,讓她來陪他一起去沈溪家拜訪沈溪,說他一個男人去不太合適,可卻把人喊到飯店裡,幹那種壞事。
顧舟山清了下嗓子,恢復正常神色。
沈總,我想問你等下有時間嗎?我跟齊凌去你家拜訪你。李經理說的話,我都收到了,天不早了,你別外出了,我們去你家,可方便?
沈溪聽也知道,這個顧舟山跟齊凌之間,沒那麼單純。
不過,顧舟山沉穩儒雅,斯文有禮,齊凌活潑可愛,倆人家庭都不錯,倒是極為登對。
可以啊,我讓張姨多準備點飯菜,你們就在我家吃晚飯。
好。顧舟山沒說話,撐著胳膊接著電話,一手握著的卻是身邊女人的小腳丫,暗戳戳的捏了下,穿好衣裳,跟我去霍家。
齊凌紅著臉罵了句,顧舟山,你個王八蛋,你今天就是故意的。
你幫我,我也順便幫幫你,不正好嗎?
齊凌將鞋襪穿好,裙子整理了下,早知道這個斯文敗類按著她做那種事兒,她就不穿裙子了。
他跟她說,事情很著急,讓她下午請假半天來
她還真是擔心,顧舟山這個王八蛋出了甚麼事兒,來到之後才跟她說,去沈溪家拜訪,要帶著她。
齊凌嚴重懷疑,他就是故意找了個藉口,實際上是想滿足自己的私慾。
穿戴整齊後,齊凌撥了下短髮,巴掌大的小臉在短髮的襯托下,越發顯得精緻,復古的耳墜看著比她臉還要大。
顧舟山眼神深邃的盯著齊凌。
感覺,她還是像高中時期那般,小的很。
回家跟你爸媽說,相親物件不合適。顧舟山拿起齊凌的黑色外套,幫她穿上。
齊凌轉身,你怎麼知道我相親去了?
按照我說的去做,年前我去你家一趟,談談我們的事兒。
顧舟山自顧說著,可神情依舊冷冷淡淡,像是沒甚麼表情似的。
齊凌突然生了悶氣,顧舟山,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真當我還是高中生時期喜歡你的那個小女生嗎?我已經不小了,我想穩定,想找個人結婚,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他們兩個,兜兜轉轉,十年了
齊凌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掉價。
雖說顧家很不錯,可他們齊家也不差啊,她爸媽也是有著體面的工作,她也是被爸媽嬌寵長大的。
興他相親,她就不能相親嗎?
我們結婚。
我沒說不對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