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前面的人舉著手電筒,繼續往前走,腳底下踩著厚實的樹葉,眼前根本就沒路,可以說是在找一條極為隱蔽的小道。
沈溪的臉上汗水如雨下,長髮挽起盤在後腦勺,鬢角的碎髮,溼噠噠的貼服在臉頰上,髮尾猛地被樹枝勾了下,她的髮卡掉了。
頭髮被拽著,疼得頭皮發麻。
沈溪悶哼一聲,伸手將頭髮拽了過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好在她穿的是當地的民族服飾,即便是貼在身上,但卻不透光。
前面走著的男人,聽到沈溪的低呼後,下意識的頓了下步子。
暗中,抓住她的手,怎麼回事?
沒事兒,繼續走吧。
微弱的光中可以看到沈溪的模樣,面板白而透紅,身上衣服溼透了
這裡是原始密林,不如外面,跟緊我。
這個場合,不適合談情說愛。
他語氣冷得緊,也很嚴肅。
沈溪嗯了聲,不管已經散掉的頭髮,跟著霍明川的步子繼續往前走。
大概走了一個鐘頭後,沈溪覺著自己已經不行了。
她的體力跟不上了,這一路上,霍明川他們根本沒進行任何的食物補給,大家似乎不累不餓。
沈溪覺著,她的身上應該有好多的傷痕,都是這些樹木而劃傷的。
霍隊,找到了,木屋還在。
先檢查,確定沒問題,原地休息。
霍明川的心裡也鬆了口氣,他看向沈溪,今天晚上住這裡,木屋是之前老寨民留下的。
好。沈溪依舊安靜的應著,語氣裡沒任何抱怨。
前面的人確定沒問題後,才生了火堆。
金三角屬於三不管地帶,霍明川倒是不怕,遇到了敵特,可以就地處理掉。
先讓大家都進去,霍明川在沈溪要進入木屋之前,拽著她到了木屋外側的空地處。
別動,我檢查下你的身體。
原始密林中太多的吸血蟲了,霍明川這人素來嚴謹,他又不想讓別看了沈溪的身子。
就在外面,拿著手電筒,給她做了個檢查。
確定沒問題。
霍明川帶著絲絲驚訝,你的身上竟然沒任何蚊蟲叮咬?媳婦兒,你這身子真奇怪啊?
奇怪甚麼,我來的時候噴藥了,你可要離我遠點,小心毒死你。
沈溪低聲哼了句。
這環境真的是太惡劣了,沈溪有點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男人低聲笑著,卻扣著沈溪的腰,猛地親了一口。
是我媳婦兒太香了,蚊蟲不捨得叮咬。
她身上雖說是沒被蚊蟲叮咬,卻被枝條擦傷了好幾處,霍明川幫沈溪擦了點藥膏,而沈溪則是將她準備的東西,扔給了霍明川。
先給大家吃點東西吧。
霍明川眼神看似冷靜,內心卻帶著震驚的看著沈溪,憑空變出很多東西。
他淡定的說:不著急用你準備的食物,我們都有準備食物,等食物吃完,再找你。
沈溪同志,你要記住,以後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拿這些東西出來。
就是他,看到沈溪這樣一番操作,都有種剋制不住想要奪取過來的強烈慾望。
他想要奪取的不是沈溪的那個神奇可以裝很多東西的空間,而是沈溪這個人
人的佔有慾一旦處於上風的話,就會做出很多變態控制不住的事兒。
你會傷害我嗎?沈溪眼眸純淨,似是山澗的麋鹿般。
我可不保證。
霍明川低聲咬了下她的耳朵,老子現在真想弄死你。
沈溪將人推開,把一些東西給了霍明川,她沒當著霍明川的面進入空間。
而是跟大家一起,坐下,吃了食物,喝了點水。
晚上有人守著。
夜間除了有野禽猛獸的叫聲倒是沒其他的動靜。
這才是第一天
接下來的七八天,沈溪似乎已經習慣了,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抱怨,而這次,霍明川發現,他們順著之前留下的線索,倒是很快穿越了湄公河。
進入了緬國的區域。
危險似乎更多了。
入了緬國後,霍明川等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換成了當地的服飾,兩國交界的一個小寨子的鎮上。
換好衣裳後,他們在一個小飯館內吃了點東西。
人多,分開來行動的。
霍明川跟沈溪在一起,其餘的人並沒全部都跟著他們,興許是一男一女,裝扮也像是當地的人,倒是沒引起大家的注意。
在吃飯的時候,沈溪突然聽到隔著一道門板內,傳來陣陣女人低聲求救的聲音。
她剛動了下,就被霍明川按住了腿。
老實吃飯。
好像是我們國家的人。
是用中文在求救的,而且,光聽聲音和男人悶哼的聲音,就知道,肯定那個女人是被強迫的。
霍明川沒說話,沉悶的吃著碗裡的食物,一碗蛇肉,一碗糙米,一碟青菜。
兩人份的食物。
他見沈溪沒動筷子,吃點這個,能補充體力。
沈溪知道這是蛇肉,因為上面的花紋還在,可以清晰的看的出來。
她吃了,沒吐。
蛇皮沒吃,將上面的肉吃的光光的
等吃好了食物後,霍明川丟下一些當地的貨幣,跟沈溪就要走。
沈溪起身的時候,透著那微微開啟的木門,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人,毫無生息的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
等走出一些距離後,沈溪才低聲問,我們為甚麼不能幫她?
會惹麻煩。
霍明川這才眼神嚴肅的盯著沈溪:
我不該帶你來的,這裡沒有你想象中的真善美。
沈溪嘴唇抿了下,低聲問,那個女孩也是被拐賣來的嗎?
也許吧,或許是被賣來的。有些地方,生女孩,不是真的喜歡,是想賣個好價格。他說著,攥著沈溪的手,沈溪,這裡是金三角地帶,你剛才看到的,可能是男的新買的小老婆。
還有很多,賣到這裡當奴隸的,她們會淪落到情色場所內,成為,妓女。
霍明川明顯的察覺到了沈溪的身體顫抖了下。
沈溪前世今生兩輩子加一起,也無法理解
她以為,這些距離自己很遙遠的。
別怕,只要我霍明川在,拼死也能將你給安全帶出去。走吧。
沈溪變得更為沉默了。
她也知道了,在這個地方,她不能同情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