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了周老師讓於曉麗帶來的一封信後,雖說信上內容很普通就是一些關心問候的話,但霍明心依舊覺著剋制不住的心動。
你想回去見周老師對嗎?沈溪問。
霍明心趕緊搖頭,不是的,嫂子,我是來幫忙照顧孩子的,年年他們還小,我肯定不會走。
那你這幾天糾結的點在哪裡?
我、我只是想。
想給周老師郵寄一封信,我又怕被你和我大哥知道了不允許。
霍明心垂著頭說。
心中的話一下子全說出來,她心裡是一陣輕鬆。
寄信啊,我為啥不允許啊。即便你跟周老師以後不能成,但你想給周老師寫信,我還是支援你的,女孩子遇到自己喜歡的很不容易,嫂子支援你。
雖說霍明心是比沈溪大,可在事情上,霍明心覺著,她還是比不得嫂子的通透和灑脫。
得到嫂子的支援,霍明心就放心多了。
謝謝你啊嫂子。
客氣啥。錢肯定不夠用了吧,我給你拿點,你回頭就買郵票把你的信寄過去,你買的那兩本資料書,也是要給周老師的吧?
嫂子你看到了啊。
霍明心不好意思的說。
那是兩本小學課本的資料書,周老師沒說要,是霍明心想買來給周老師的。
沈溪正跟霍明心說著話,那邊哄好孩子出來的霍明川,看著沙發上坐著的姑嫂二人。
這都幾天了,還不睡覺?
我跟明心說點話,你著急甚麼。沈溪瞪了男人一眼。
但霍明心已經快速起身來了。
嫂子,我先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啊。週末我陪你去國慶外婆家。
行,去吧。
霍明心回屋,沈溪去洗漱,男人早就在帶孩子的時候已經洗漱過了,回屋去,拿著書本,看著看著昏昏欲睡。
這書,就是有種魔力,能讓人更好的進入睡眠。
洗漱好的沈溪,回屋來就看到霍明川拿著書本,卻眯著眼,顯然是瞌睡的樣子!
既然困了就先睡覺,大晚上的還看甚麼書。
催眠!男人悶聲說,還真是別說,這書有催眠的作用,剛才還不困,看兩眼,就要睡著了。
沈溪哭笑不得。
那我看書咋不催眠啊?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的讀書。
媳婦兒,我真得去讀書了,上面也想讓我去上這個軍校,已經給我報好名了。
不是在軍區嗎?聽你這意思,像是要去很遠的地方?
沈溪聽著,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
去海市軍校,需要點時間,但正常休假可以回來。我想著,要不,將你們娘幾個都接到海市去得了。
沈溪頓了下。
可別,我還在讀書,一時半會兒的肯定走不開,既然這個樣子,你要去海市上軍校,我就帶著幾個孩子和明心去我孃家住好了。
那能行?你孃家房子也不大。
說著,霍明川突然想起了甚麼來。
我老丈人的事兒,還有點沒處理好,等明天我幫忙問問。
啥事兒啊?沈溪追問。
霍明川卻沒說。
***
週六上了一上午課,下午課少,第二節後,沈溪就放學離開了。
這次她沒先回家,則是先去了孃家。
北城大學距離沈溪孃家挺近的,可是比他們家屬大院要近的多,不過半個鐘頭就到家了。
家裡的倆孩子還沒放學,母親和嫂子在家,母親在院子裡澆花擺弄花草,嫂子楊蘭君在屋簷下坐著嗑瓜子。
我咋像是聽到像是有人敲門呢?
楊蘭君抓著一把瓜子,起身往外走。
這幾天她摸麻將輸了不少錢,怕被公婆說,就不敢再玩了,可她現在是真的沒事兒幹,兒子大了,不用她操心,丈夫在外上班,每天早出晚歸,家的飯菜也不總是她來做。
大姑子回來她就做,她要是忙的話,楊蘭君才會煮上一頓。
而家裡婆婆嫌棄兒媳做飯味道不太好,平時為了丈夫和孫子、外孫,也會煮上一些飯。
普通人家的飯菜,做熟了,味道好點,就成了,也是不麻煩的。
楊蘭君去開門,沈媽媽將水壺放下。
是不是你爸回來了?
媽,是小妹來了。楊蘭君忙著開啟了門,小妹,你可是好久沒來了,上週還是小妹夫帶著幾個孩子來的。
我這不是來了,剛買的燒雞,晚飯你們加餐。
沈溪將燒雞遞給了嫂子。
則是走向母親那邊,媽,我爸呢?
你爸出去了,像是街道找他有啥事兒,我也不清楚。囡囡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是不是學校裡有甚麼事兒了?
沒事兒了,學校的事兒都處理好了。就是一個替換人家通知書而入學的學生,在我們班級找茬,我也沒容忍她。您放心好了,這個事兒處理好了。
我現在是來想跟我爸說一聲,明天,胡成巖胡老師跟他愛人要來,說想來看看我爸,怕我爸不見他,就讓我來當個說客。
沈媽媽嘴角帶了絲絲苦笑。
你爸因為當年的事兒,對那些學生和同事,很主動的疏遠,這才放下話,不許任何曾經的學生和同事來家裡做客,來了,也恕不招待。
沈溪笑著說,現在不是沒事兒了嗎?我爸的學生想來,來就是了。咱們家不是之前的那個樣子,現在我看誰還敢再提之前的事兒,那帽子本就是給我爸瞎扣的。再說了,您不是還有個女婿在呢,您女婿在,就沒人敢再欺負你們。
這年頭,稍稍一點點的關係,都能壓死人。
沈溪是深知這點的。
囡囡,這是在媽媽面前,你可以這樣說,在明川面前可不許這樣說,不然還以為你只是為孃家著想的。
我為我孃家著想咋了?沈溪抱著沈媽媽的胳膊,笑著說。
沈媽媽笑著,目光溫和,頭髮帶著微微發白,可依舊溫柔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