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峰見妻子又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便找了機會,喊她離開,省的再說下去又要惹小妹惱火。
沈溪看了下時間,覺著也該回去了。
剛想著走呢,沈媽媽喊了沈溪,到臥室裡。
霍明心在外面看著三個小侄子,可是緊張了,就怕嫂子答應了將小侄子送給別人來養。
沈家爸媽這屋。
沈溪看著母親在翻箱倒櫃,媽,你幹啥呢,可別又給我東西啊,回頭讓姐和嫂子看到了,你不好說話。
那怎麼了,我和你爸的工資,我們自己收著,除了家裡的日常開銷,補貼給你姐點,剩下的這部分,是專門給你留著的。
沈媽媽說著,望向沈溪,你爸也說了,這些年虧了你,現在我們有點繼續給你攢著。明川上班,你在家裡也沒事兒做,現在還要讀書,這個錢,我跟你爸給你出。
沈媽媽說的沈溪在家裡沒事兒做,指的是,沒有掙錢的差事。
怕沈溪被婆家說,花錢讀書。
現在上大學是不需要學費,學校免費提供住宿,但吃飯和其他的要需要自己來解決。
生活開銷也是一筆錢。
而且沈溪是女孩子,女孩子肯定是要比男孩子過的精細,這洗臉刷牙,洗澡擦臉,都是要自己花錢買的。
媽,其實不用,明川說了,我讀書他支援,我婆婆也不敢說啥,我讀書也是為了以後能更好的幫到霍明川啊,她有啥可不同意的。
沈媽媽:話是這樣說,可日子久了,你讀書這三四年來,你哪裡有收入來源?這個你放心,我跟你爸都決定好了,我們的工資來供你讀書。
沈溪嘴角緊緊抿著,她是真的沒想到,爸媽會那麼細緻的幫她想到這個
其實,不用爸媽掏錢,沈溪手裡的錢,足夠她讀書這幾年裡開銷所用。
而且,她現在有空間在,空間裡的東西又能掙錢。
老三雖說是沒多大的出息,但他做事還算靠譜,至少嘴巴嚴。
嫂子說悶頭髮大財,他就真的悶不作聲。
不管別人怎麼問,他在外面是咋掙錢的,老三就簡單的來一句,幫人搬貨,掙個辛苦錢。
母親給的錢,沈溪想不到合適的拒絕,索性就收了下來。
想著現在拿了爸媽的錢,等以後,她再添一點,好給爸媽養老用
***
院子裡的霍明心看著嫂子從屋裡出來,立刻從椅子上起來。
嫂子,咱啥時候回家啊。
沈溪道:這就回去呢,國慶呢,我去喊了他們兄妹倆。
三個小的睡著了,在小推車裡,霍明心看著小侄子,不敢離開半步。
等沈溪找來了跟哥哥們玩耍的國慶和葡萄,打算帶著孩子回家呢,剛是要出門,瞧見巷子口停著一輛車。
從車上下了個人,車子沈溪認識,是霍明川的車,但司機,不是小趙。
穿著軍裝的小士兵,到了沈溪跟前。
嫂子,我是趙斌,趙勤是我哥。我哥跟著隊長出任務去了,交代我來接您回家。隊長還說。
隊長的母親晚上能到車站,讓嫂子給一個叫老三的人打電話,讓他去接。
一個叫老三的人
沈溪頓時笑了起來。
麻煩你了趙斌,那我們就先回家。
嫂子,我來幫您。
趙斌上前來,和霍明心一起,將放著三胞胎的小推車搬到了車上。
沈家爸媽,哥嫂,大姐,跟一個外甥,一個侄子,都在門口站著。
上官浚和瀋海軍在看到吉普車後,可是激動了。
小姑。
小姨。
我們啥時候也能坐這個轎車啊。
你們想坐小轎車那就要努力,等咱有錢了,咱就買小轎車。
瀋海軍道:小姑,我爸媽說,小轎車是資本家才有的東西,我們不是資本家,我們不能坐小轎車。小姑父的這個車好。
沈溪沉默下
沈從峰聽著兒子的話,伸手就是一巴掌。
小兔崽子,不會說話就閉嘴,回屋去。
瀋海軍委屈,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沈家在之前,那也是出門有私家車的,可後來哪裡還敢開啊。
除了家裡的幾個孩子,就是沈溪小時候沒記憶的時候,都乘坐過轎車。
爸媽,哥嫂,姐,你們回去吧,我們也回去了,等有空了,我們再來。
囡囡,媽媽說的話你回去跟明川商量下,孩子放在媽這裡,咱家離學校又近,你隨時可以回來看孩子,等你畢業了,再接回去。
我知道了媽,我回去跟明川商量下。
說完,沈溪就上了車。
她坐在後座,國慶和葡萄幫媽媽一起照顧弟弟,霍明心則是坐在了前面。
好在這個小趙司機的弟弟來了,開車倒是很快,就到了家屬院。
剛好沈溪也有時間,跟老三去了個電話
老三那邊似乎很忙,沈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跟供銷社的人講了句,給老三送個信兒,多少錢,讓供銷社的人找老三要。
當天晚上,老三知道嫂子來的信兒後,就去了車站,將親孃給接了回來。
看著老孃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霍老三將老孃給拽到一邊去,娘,你這是幹啥的?我哥嫂讓你來這裡過年了,你咋還帶著一個姑娘,你這是啥意思啊?
啥啥意思,這丫頭叫蘭欣,我給你找的物件,你多瞭解下,蘭欣可可憐了,沒爹媽,從小跟著大伯家長大啊,吃盡了苦頭,不過,能吹苦的孩子好,我喜歡能吃苦的孩子。
十八九歲的大姑娘,梳著兩把大辮子,看著文文靜靜,很少說話。
也就是在霍老三看過去的時候,才抬頭看他一眼,但很快又將眼眸給壓了下去。
趙蘭欣穿著一條洗的發白的褲子,膝蓋處縫著兩個厚實的大補丁,身上穿著一個夾襖,外面罩了個顏色比較沉的褂子,顯然這是撿來誰的破衣裳穿的,袖口磨損的厲害,裡面的棉花套子都出來了。
察覺到霍明軍在觀察自己,趙蘭欣使勁的攥了下衣裳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