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其實不想跟老人睡在一個屋,但今天婆婆剛來,話也不能說的太刻意了。
可霍明川是誰啊,一眼就看出來了沈溪的小心思。
他起身來,將房門微微關了下。
媳婦兒,你是不是不想跟娘睡一個屋?
那就這樣,白天讓娘和明心看著孩子,晚上咱們夫妻倆帶著,等你出了月子,就讓娘帶著他們晚上睡覺,晚上給他們餵奶粉,省的折騰你。
沈溪眼睛一亮。
真的嗎?
還能有假?你是我媳婦兒,你心裡咋想的我能不清楚?霍明川低聲笑著說,是我沒想到,你愛乾淨,娘又不講究,不住一個屋也少矛盾。
明川哥,謝謝你能諒解。
沈溪偏頭在霍明川的臉上親了一口。
霍明川摸著被媳婦兒親過的位置,心裡美滋滋的。
他媳婦兒啥心思,他咋能不明白啊。
就丈母孃那麼愛乾淨的人,小溪還說親媽呢。
霍明川心裡明白,就他娘那個人衛生,別說沈溪了,就是他都覺著有問題。
但老人家一輩子在鄉下都這樣過,就是說了,也不一定就能改變的了老人家的思維和習慣。
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打水來,擦洗後再睡覺。
起初,老霍丈母孃說了,不許沈溪這樣整天擦洗身體,怕落下甚麼月子病。
但沈溪每天晚上不擦洗的話,根本就睡不著。
霍明川就會弄點溫熱的水給她擦洗下。
怕被丈母孃說,他還學會了打游擊戰。
***
霍明川往外走,見老孃跟妹子正從衛生間裡出來。
李鳳蘭一臉高興的說著,這城裡的茅廁比咱家的堂屋還要乾淨,我可是見識過了。
娘,看你說的這叫啥話,可別拿廁所跟堂屋比較,這話要是讓嫂子聽到,嫂子該不高興了。
霍明心低聲又說,娘,你現在入了城,你就要學著城裡的規矩來,我大哥現在是個軍官,你就是不為我嫂子,為了大哥,也不能讓人笑話了。
就你懂得多。
李鳳蘭罵了霍明心一句,心裡倒是沒啥不快的。
看到霍明川后,李鳳蘭問,小溪呢,睡了嗎?她還在做月子期間,你可別折騰她,你去外間睡,我晚上幫小溪帶孩子。
娘,小溪說了,您剛來,今天晚上你跟明心就先好好的休息。等明天,一百天的時間讓你看著孫子。
聽得兒子話,李鳳蘭心裡可是高興了。
那成,我剛才還去看了國慶和葡萄,都睡著了。睡的跟小豬仔似的,這屋裡頭還怪涼快的。
李鳳蘭說著瞅了下客廳上面吊著的風扇。
這東西還會吹風啊!
霍明心也瞪著眼睛問,大哥,這是個啥東西啊?
吊扇,這樣開著,屋裡頭涼快,你們倆快去睡覺吧,這天可不早了。
李鳳蘭這才跟霍明心回屋去。
看著床上摺疊整整齊齊的被子。
霍明心摸著說,娘,我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拆洗呢,國慶外婆來了後,將這屋裡給收拾的可真整齊。
可不是,屋子裡還有香味呢。
李鳳蘭看著整齊的床,以及一張放東西的桌子,跟一把椅子。
桌子是用粉藍色碎花桌布鋪著,上面放著一個空的墨水瓶子,以及兩本課本,這是霍明心走之前,上夜校時候用過的書。
依舊放在原本的位置上。
霍明心覺著,自己更喜歡國慶外婆了,人長得好看,有文化有氣質,做事也很讓人喜歡。
就在霍明心發愣的時候,見老孃已經麻利的將身上的褂子脫掉,直接扔到床頭上,直接上床去了。
娘,這不是衣服架子啊,你的衣裳掛在架子上多好,顯得整齊。
李鳳蘭道:你個龜孫妮子,你還嫌棄我,我可是你親孃。你嫂子都不管我,你管啥。這將來你要是嫁人了,我要是去你家長住,你不得說死我啊。
你是我親孃,我說你,咱們母女倆沒隔夜仇。要是我嫂子說你,你能不記仇?我說你還算輕的,等我嫂子說你,我大哥都能攆你走。
一提起老大,李鳳蘭頓時不說話了。
她那個沒出息就知道疼媳婦兒的兒子,還真的會在婆媳幹仗的時候,選擇護老婆孩子。
李鳳蘭悶聲說了句,下次就記著了。
霍明心這才沒說。
將衣裳脫掉,掛在衣架上,穿著背心和短褲,這才上床。
***
隔壁屋的沈溪,擦洗了身子後,一身舒爽的躺在床上,坐月子期間,沈溪都是穿睡衣。
長褲短袖,在家裡穿倒是沒啥的。
她一身清爽的躺下,側身看著那床邊跟前搖床裡的三個兒子,滿眼歡喜。
等你們滿月了,外公就給你們起名字了,咱就不小二、老三、小四了。
三個小崽子剛吃過奶,還沒睡,正吐著泡泡。
沈溪逗他們一下,他們就樂呵的笑著。
霍明川盯著媳婦兒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是去衝了個涼水。
老孃跟妹子來了後,霍明川就輕鬆多了,家裡的事兒,他可以全部交給老孃跟妹子去操心了。
丈母孃在的時候,老霍多是擔心,怕委屈了丈母孃。
但親孃來了就不一樣了,霍明川可是輕鬆大多。
而李鳳蘭也比較好說話,知道沈溪啥脾氣,全部按照她說的來做,準沒錯。
一家子相處的也算是溫馨。
孩子的滿月酒席,按照老家的習俗來說,一般是在孩子滿月之前的一段時間,挑選個黃道吉日。
這就選在了沈溪快月子的前三天,剛好是個好日子。
為了籌備滿月酒席,霍明川早就跟食堂那邊打好了招呼,剛好辦酒席的時候是週日,定在了晌午。
也不耽擱其他人下午的就餐。
將事情敲定後,剩下的日子,就是沈溪好好做月子了。
那在香山呆了半個多月的老三,倒騰了一筆錢。
帶著錢回來,剛到家,發現門口張貼著喜字。
他提著手裡的東西,一走三望的看著
正要推開門進去,發現隔壁家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他那在千里之外老家的親孃!
霍老三揉了下眼睛,這才確定,真的是自己親孃。
娘,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