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的聲音,沈溪才擦了下眼淚,望了過去,剛好對上傅瀚深沉的眼眸。
傅隊長老霍的手術已經做完了,醫生也說了,只要他醒來,就沒事兒了。
傅瀚點點頭,我知道,小珩剛才跟我說了。嫂子,你放心,霍隊長肯定能醒來。這樣,你挺著個大肚子也不容易,家裡還有倆孩子,你先回家,我在這裡守著老霍。
那咋能行啊,這是我丈夫,我來守著。你都在這裡呆一晚上了,快回去休息吧。我知道,你剛去新單位,也是不清閒。
傅瀚能做到這個地步,沈溪已經很感動了。
咋能還讓人家在這裡陪霍明川。
如果沈溪知道,傅瀚對她的別有心思,估計這會兒,會直接給他甩巴掌,哪裡能這般客氣好說話。
傅瀚咳嗽了下。
看了下一側的傅之珩。
你也回老宅?
我暫時不回去。傅之珩淡聲說完,則是看向沈溪,你先回去休息,他現在一時半會兒的醒不來,你這白天晚上的都沒洗漱,這裡也沒你跟霍隊長的洗漱物品,你好歹回家洗漱一下,再帶點東西來。
傅之珩說的,沈溪都知道。
可現在,她真的不敢離開病房,就怕霍明川再出了個好歹。
我,我等等讓我小姑子幫我捎帶來就成了。
沈溪,我知道你擔心霍隊,但你現在也不是辦法。霍隊這邊我來盯著,肯定是比你在這裡強。
這話,說的也是。
傅瀚也附和說道:嫂子,你就是聽小珩的話,他是醫生。走吧,開我的車送你回家。
像霍明川、傅瀚這個等級的領導,大部分都是有自己的車,給配置好的。
沈溪遲疑了下,倒是跟著傅瀚離開了。
她想著自己回去迅速收拾下,再趕緊來,也是不耽擱時間的。
其實沈溪身上倒是沒任何味道,她可以進入空間洗漱,可怎麼也需要一個應對外人的障眼法。
開車從軍區總醫院到家裡,倒是快速。
沈溪回到家的時候,霍明心正將飯菜裝在食盒裡。
國慶和葡萄在家裡,倆孩子,臉色看上去一點都不好
剛看到沈溪後,國慶就撲了過來,抱著沈溪,媽媽,他們說,我爸爸要死了。
誰說的,看我不撕爛她的嘴,你爸爸好著呢,好的很。
霍明心一聽當下帶了些喜色,嫂子,我大哥是醒來了嗎?
還沒醒,剛做完手術,人身體虛弱。明心,你把飯菜放到桌子上,我洗漱下吃過飯咱們去醫院。
國慶,葡萄,你們是相信媽媽還是相信別人?
這倆小可憐,肯定是被大院裡一些嘴碎之人的話給嚇著了。
葡萄點頭,滿臉認真,相信媽媽,媽媽說的都對。
等下媽媽帶你們去看爸爸,爸爸只是累了,睡著了,等爸爸休息好就會醒來的。
國慶立刻說道:我知道,媽媽,就像是我們晚上累了,要睡覺,白天就會醒來。爸爸肯定也是這樣的。
對啊,國慶真乖,在這裡跟妹妹一起等著媽媽。
傅瀚將沈溪送到家屬院內,他沒上樓就離開了。
沈溪回到家裡後,很快洗漱完畢,簡單吃了幾口飯,將她的東西,霍明川的東西,都收拾好,讓霍明心帶著倆孩子,這就去了醫院。
傅之珩剛吃過早飯,才到病房內巡查了下。
發現沈溪已經來了。
你來的那麼快,吃飯了嗎?我去食堂給你打點。
沈溪還沒說話呢,國慶跟葡萄同時抬頭,看向那對他們媽媽獻殷勤的叔叔。
我媽媽吃過飯了,姑姑給做的。
我媽媽已經吃飽了哦,不用再吃了。
這倆小傢伙,一口一個我媽媽。
倒是讓傅之珩愣在了原地,他滿眼帶著疑惑,沈溪,他們倆,也是你的孩子。
不是吧!
他以為沈溪就是肚子裡懷著的這個,沒想到,沈溪之前竟然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了。
沈溪淡聲說,嗯,在鄉下的時候生的,都快四歲了。
她說完,便端著盆子出去,明心,你看著國慶和葡萄,我去打點熱水,給你大哥擦擦臉。
這鬍子拉碴的,臉上還帶著灰塵呢。
沈溪看著都心疼的緊。
霍明心忙著接了盆子,嫂子我來吧,你在裡面坐著。
沈溪點點頭將水盆遞給了霍明心,她推著倆孩子,入了病房內。
葡萄怯生生的往前走,站在病床前。
不知道怎地,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媽媽,我要爸爸!
葡萄轉身來,抱著沈溪的大腿,哭的整個病房都成了她的哭聲。
哭的沈溪都跟著難受了起來。
國慶沒哭出聲,但卻使勁用衣裳袖子擦了下眼睛。
他仰頭,望著沈溪,媽媽,你還會要爸爸嗎?
傻小子,誰跟你說媽媽不要爸爸了?
沈溪揉了下國慶的腦袋,不許哭,你可是家裡的小小男子漢。
國慶擦了下臉,我才不哭,我是被風吹了眼睛。
沈溪抿嘴,笑了笑。
她往門口瞧了下,見傅之珩竟然還沒離開。
傅醫生,您先去忙吧,這邊有事兒的話,我會去喊您的。
沈溪,你對我不必這樣客氣。我們畢竟是老同學。
傅之珩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醫院裡碰到沈溪,也沒想到,沈溪的改變會如此之大,她之前長得美是美矣,但總感覺像是缺失一種獨特的味道。
他之所以沒忘記沈溪,是因為沈溪在他初中的時候,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說傅建國那麼矮一個小矮子,竟然還敢喜歡她。
傅建國之前就長得很清秀,唯一的缺點就是個子矮。
其實是那時候,傅建國家窮,還沒被祖父找到,營養跟不上,自然是長得矮。
可那時候的沈溪,不但漂亮,還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身段纖細,模樣清純,一頭烏黑飄逸的長髮。
勾的那個時候的傅建國無心學習。
後來,被沈溪狠狠拒絕了後,傅建國又被祖父找到,就轉學離開了。
時隔多年,他以為自己再見到沈溪,會有少年時期的恨意在,但在看到成年後的沈溪後,傅建國發現,自己根本就恨不起來。
反而一顆冷淡的心,竟然變得蠢蠢欲動了起來。
尤其是聽堂哥說,如果霍明川醒不來的話,堂哥想要幫霍明川照顧沈溪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