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瞧著霍明心,笑道:可以的啊,咱們這都兩個星期沒吃肉了吧,你不說,我還饞了呢。
可不是,大哥不在了後,咱們別說吃肉了,連飯票都少了很多。沒想到,這部隊裡還欺負人呢。霍明心低聲嘟囔了句。
沈溪笑而不語,其實部隊,比外面的官場,商場,黑的更多。
只是大家都以為很好而已。
之前沈溪也是不太懂,可在裡面住了這段時間後,沈溪才明白,甚麼叫環環相扣,利害關係糾纏。
家裡沒票就拿錢去外面商店裡買高價糧,咋也不能將咱們給餓死了。
沈溪說著,帶著國慶和葡萄去衛生間,給他們好好的洗了下。
本想著洗一下臉和胳膊,洗著洗著,倆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溼了,索性給他們洗了個澡。
洗好了後,換上乾淨的衣裳,這才是個乾乾淨淨的嬌寶。
沈溪給倆孩子擦著頭髮,霍明心在廚房下面。
這時,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溪聽這聲音還以為是周惠蘭,忙著去開了門。
沒想到,站在門口的竟然蘇欣雅。
沈溪,你好啊,你別多想,我只是來看看霍大哥的孩子,之前霍大哥在北城當兵的時候,也是多次幫我,我母親生病,還是霍大哥幫忙找的軍區醫院呢。
沈溪就站在門檻位置。
冷眸冷聲,沒這個必要吧。那些事兒對我們來說了,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蘇欣雅同志,請你回去吧。
沈溪,你怎麼這個樣子啊,我也沒說怎麼著你,我只是想來看看霍大哥的孩子,平時走動下而已。以後,我們之間還要互相幫忙呢。
沈溪擰眉,我們跟你有關係嗎?我的孩子,需要你來看嗎?臉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能有。
蘇欣雅像是聽不懂似的,怎麼沒關係啊,霍大哥的孩子,不該喊我一聲阿姨嗎?
國慶和葡萄就站在沈溪身後。
蘇欣雅衝他們招手,小朋友,你們過來,這個是阿姨送給你們的禮物。
我你們的蘇阿姨,你們爸爸的朋友。
國慶卻猛地上前來,將蘇欣雅給推了出去。
你滾開,你才不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爸爸說了,他沒有朋友。
葡萄也噘著嘴,語氣兇巴巴的說:爸爸是媽媽的,他不需要朋友。
沈溪沉穩冷笑,聽到了吧,連孩子都懂的道理,蘇同志你怎麼就聽不懂?慢走,不送。
蘇欣雅吃了閉門羹,她倒是不惱火,隨即將東西放下,轉身往外走。
沈溪也是不客氣,抬腿,一腳將蘇欣雅提來的東西,直接踢了出去!
東西好巧不巧的砸在了蘇欣雅的腿上。
氣得蘇欣雅乾瞪眼,卻又奈何不了。
沈溪將門關上,就跟著霍明心吃飯去了。
只是,沈溪沒想到的,這個蘇欣雅像是故意跟他們家槓上了似的。
有事兒沒事兒的,總是來他們家門口溜達一圈。
沈溪正在想著,如何整頓下蘇欣雅。
更加可惡的是,隔壁家的宋青山,卻與蘇欣雅走的越發親近了點。
而那素來不修邊幅的宋青山,不但打扮了起來,還隔三差五的邀請蘇欣雅來家裡做客。
未等沈溪出手,周惠蘭已經帶著幾個孩子,將蘇欣雅給整的雞飛狗跳。
啊,這是甚麼東西啊,怎麼沾在我裙子上了,我的裙子是剛做的。
宋海明,你個混蛋東西,你給我出來。
你打孩子幹啥,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隔著一道門,沈溪看了好幾天的熱鬧。
***
在隔了一個星期後,蘇欣雅不敢再來了,而沈溪又開始忙著上班了。
倒是之前跟宋青山卿卿我我的孫蓮,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整日拉著臉,教課的時候兇狠的像個老修女。
課間休息的時候,沈溪正在座位上喝茶。
王曉霞跑到沈溪跟前,往她懷裡塞了一把糖。
沈老師,給你吃。
沈溪笑著接了,這是王老師的喜糖嗎?還是大白兔的呢。
王曉霞笑了笑,圓圓的銀盆面,格外好看。
不是呢,這是他特意給我買的。沈老師你脾氣可真很好,咱們倆共事那麼久了,我就沒見你對孩子發過脾氣,不像孫老師。
王曉霞低聲,靠近沈溪說:聽說孫老師好像失戀了,我剛才給她糖吃,還被她罵了一頓。早知道就不給她了。
聽說之前是給宋政委處物件的,怎麼就分了啊?王曉霞疑惑的問。
還能咋地啊,肯定是人家大領導找到更好的了唄。
王曉霞驚訝了聲,沈老師,你說的那個更好的,不會是文工團的那個蘇欣雅。天呢,不是吧,我聽人說,她好像跟軍區內好些領導都約會過。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
沈溪沒多講,往嘴裡塞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關於蘇欣雅的事兒,沈溪不用去打聽。
周惠蘭跟霍明心就能將全部的小道訊息送到她耳邊。
蘇欣雅不過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又是在文工團內跳舞,難免就會引起一些軍官的注意。
蘇欣雅一山望著一山,在沈溪這邊吃了癟,知道霍明川不好搞,就想著找幾個備胎。
反正又不發生關係,就是一起吃吃喝喝,吊著他們而已。
她自以為自己玩的很厲害,殊不知,在一些嫂子們的眼中,蘇欣雅已經快成了過街的老鼠。
尤其是軍區每個月內有一次的歌舞,蘇欣雅自詡跳的很厲害,總是跟一些領導跳舞。
那領導太太看到了,肯定就不高興了。
跟王曉霞聊了會兒,就要上課了,沈溪揣著奶糖去上課。
***
下午的課程,剛上一半,突然有個穿著軍裝的小戰士來喊沈溪。
嫂子,你,快跟我去一趟醫院。
沈溪手裡捏著粉筆,正給同學們板書
聽到那小戰士的話,粉筆瞬間掉在了地上。
咋回事,是我家孩子出事兒了?
沈溪唯一想到的就是國慶和葡萄,是不是在大院裡玩耍出事了。
是霍隊長,剛被送回來,現在還在昏迷中,需要您簽字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