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媳婦兒,我認真!
霍明川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可他真心不想讓沈溪有過多的壓力。
戰場的可怕,他不是沒見過。
只是不想讓沈溪跟著瞎擔心。
這次的任務有點重,除了收拾戰爭殘骸,還要將一些叛國者,秘密處理掉,尤其是一些特務間諜,更是要做到上面要求的,一個都不能留。
這些,霍明川沒跟沈溪說,且就瞞著了。
沈溪如今肚子顯懷了,他擔心都來不及,哪裡捨得再給沈溪增添煩憂。
索性就不說了。
瞧他這般認真神色,沈溪反而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攥著霍明川的手有點緊,更多的是擔心。
他現在在外人眼裡,看著是升職了,但實際上呢,這是讓他用另外一種方式去送死。
可霍明川這個身份,又不能拒絕。
沈溪沉默的繼續收拾東西,霍明川也不再說話,沈溪幹啥,他就跟著幹啥。
這一天晚上,倆人在躺下之前,都是沉默的。
晚上睡下後,沈溪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就趴在霍明川懷中,情緒上頭,有點控制不住。
霍明川伸手,將沈溪抱的更緊了點。
媳婦兒,睡覺了,別胡思亂想別的。
沈溪胳膊纏上霍明川的脖頸,往他懷中蹭了下,弄得霍明川渾身有點火熱,卻又不能碰媳婦兒,只好將沈溪往外推了下。
媳婦兒,想要也要剋制點,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沈溪咕噥一聲罵道: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還說孩子過了前三個月,後面就沒事兒了,現在又說不讓我靠近你?
霍明川可不敢動,又不捨得往外推,只能剋制自己。
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自己都在心裡罵娘,這樣硬生生的憋,別回頭不能用了
***
沈溪倒不是想要,就是想纏著霍明川,可這個男人,今日晚上卻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弄得沈溪很有挫敗感。
生著悶氣,便睡著了。
等她第二天醒來,摸了下身邊位置,有點涼
沈溪猛然間起身來,坐在床上緩和了好久,這才想起,昨兒晚上霍明川說的話,今日一早,他得離開。
出任務!
沈溪在床上坐了大概有五分鐘,趕忙穿上衣裳,就往外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去幹啥,就是想出去看看,興許還能看到霍明川離開的背影!
沈溪頭髮沒梳理,披散著下了樓。
這邊客房裡剛醒來的霍明心,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立刻拿著衣裳穿上就往外走。
嫂子跟大哥這是咋了?
一個比一個神秘的。
霍明心剛穿好褲子,正是要出去的,隔壁那屋的國慶和葡萄也醒了,推開小門,看著霍明心喊姑姑。
霍明心將褲腰帶拴好,立刻往倆孩子那屋跑去。
我的小祖宗啊,那麼冷得天,你們咋不穿鞋子,這就往外跑,也不怕凍著了。
姑姑,是媽媽起來了嗎?國慶坐在床上,望著霍明心問。
霍明心想了下,也不知道啊。
將葡萄也放到床上,霍明心這才說道:你們這是聽到媽媽的聲音,才起來的?
倆孩子同時點點頭。
我等下出去看看。
屋內這邊,霍明心給倆孩子穿著衣裳。
而這邊下了樓梯後,沈溪往大門口那處走,剛好看到同大院的幾個領導,正是從外面進來,嘴上說著話,閒聊著。
這次也不知道會是啥情況。
上面突然下了秘密任務,不許過多的人摻和,不然,我這個政委也能去了。
說話的是住在沈溪家樓下的鄰居,也就是丁玲的丈夫,張正明。
而陪著張正明的則是剛跟霍明川搭班子做事的宋青山。
他們二人,在看到沈溪後,神情微愣。
繼而,很快就恢復了神色來。
弟妹,你這是起來送霍隊長的,他們已經啟程了,你放心,他們這次雖說也是去戰場,但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打仗,霍隊長的危險性肯定是沒那麼高。
沈溪面無表情,連假笑都不想笑。
既然沒危險,怎麼整個軍區,就我們家老霍去了,你們誰也都沒去。
嘴上關心的話,大家都會說。
沈溪撇了下宋青山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外走。
宋青山看著沈溪穿著單薄,越發顯得肚子大,不免有些擔心。
弟妹,天冷,你穿的衣裳太少了,先回去穿件衣裳。明川他們已經走了,這會兒車都開出好幾裡地路了,你啥也看不到。
沈溪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這邊,張正明笑呵呵的說,這個沈溪同志啊,脾氣執拗,虧她還是人民教師呢,這樣可不好啊,思想覺悟上不夠。
剛好這時,周惠蘭出來找宋青山。
正好聽到了張正明的話。
不免為沈溪抱屈,這位領導,你要是思想覺悟高,你咋不去打仗啊,我看你們就是欺負人家沈溪年輕,說人家思想覺悟有問題。人家不過也是個懷孕在身的小媳婦兒,虧你們沒去打仗,你們的老婆都覺高。
聽到周惠蘭這樣說,氣的宋青山立刻將她給拉到一邊去了。
你說的啥混賬話,這是張政委,你知道個屁,張口就亂說話。
周惠蘭倒是撒潑了起來,我知道個屁,我知道我大姐生病的時候,我來照顧她,我知道給我大姐看病,我知道幫我大姐照顧四個孩子,你呢,你還是那四個孩子的爹呢,你就知道拍馬屁。
我大姐才剛走,還沒一年呢,你就想著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文工團女兵寫情書的事兒,酸掉人的大牙,你都四個孩子的爹了,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能嫁給你?
懟了張正明一頓,又將姐夫給罵了一通。
周惠蘭這才心裡暢快了起來。
罵完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她出去找宋青山,是老四發燒了,要送去衛生所。
宋青山在周惠蘭走了後,趕忙到張正明跟前賠罪,笑呵呵的,簡直就是一個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