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是臘月二十三回來的,而霍明川則是臘月二十七,沒差幾天回來的。
沈溪回來的時候,剛還有晴天,她就將家裡的被子全都晾曬了下,現在孩子和男人回來,那就不用再重新收拾了。
霍明川回屋看了一圈,尤其是看著那翻新的被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是娘給新做的?霍明川問。
嗯,剛做的,我說用舊的就行,這個新的給老三找媳婦兒用,娘說,老三心比天高,有點難。
沈溪說著,拿了擀麵杖,就往外走。
還沒出堂屋的門,就被霍明川拽著拉到了他們的臥室,反手將木門關上。
媳婦兒,晚上咱們也試試這新被面。
霍明川你瘋了,青天白日的,你娘和你妹子可都在家呢。
男人這才微微鬆開,看你怕的,我能吃了你不成。不過,說真的,媳婦兒,這個新被面你就給該要,我是當大哥的我不能衝娘張口要,但你不一樣啊,你是兒媳婦,你開口好辦事。
至少,娘不敢不給。
沈溪撇嘴,好事兒你做,壞事全讓我做?你想的可真夠好的。
主要是之前的舊被子用的時間長了,怕不暖和,所以婆婆才給沈溪做了床新的,不但是被面是新的,連裡面的棉花都是新的,可是暖和了。
這兩天沈溪一個人睡的時候,甭提多舒服了。
推開霍明川,沈溪轉身就去了廚房。
白菜已經剁好了,正在控水,肉餡是李鳳蘭剁的,砧板剁的砰砰響。
霍明心則是在和麵。
婆婆不是個懶惰的,做事勤快,除了個人衛生搞不好,其他的還真是沒太大的問題。明心跟她娘一樣,做事勤快,廚房的事兒做的不多,主要是做的不好吃。
就會做個打雜的活兒。
沈溪將擀麵杖放下,坐在小馬紮子上,葡萄和國慶在院子裡玩雪。
天寒地凍,前段時間下的雪,這都半個月了,還沒融化。
倆孩子就拿著小鏟子,這裡玩玩,那裡走走。
沈溪喊了一聲,讓他們別滑倒摔著了。
雖說今日出了太陽,可日頭照不到的地方,還是結冰的狀態。
等婆婆剁好肉餡,沈溪就起身來了。
娘,我來調餡兒。
成,明心剛才都說了,你做的飯菜好吃,她還說,原本自己廚藝不好,跟著你在澄縣呆一段時間,廚藝都好了。還揚言說,自己都能做個女廚子了。
這年頭當廚子可是吃香了。
除了拿錢還可以往家裡多拿點飯菜,尤其是去給人家辦酒席的,主人家還會給各種的禮物。
在這個時候那可是極好的差事了。
沈溪笑著說,那行啊,等以後國內經濟好了,興許還能允許個人開飯店呢,等到那個時候,咱家就開個飯館,讓明心去掌勺。
嫂子,真的能行嗎?你這是說玩笑的話吧,咋可能允許個人做生意呢,這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霍明心壓低了聲音,不敢說的太大聲,就怕被人聽到了。
霍明川他們是下午回來的,現在準備好的正是晚上要吃的晚飯。
怕他們一路上沒吃好,所以就提前了吃晚飯的時間。
三個女人一起忙活,很快就將餃子包好了。
國慶跟葡萄倆人跑到院子門口玩耍去了。
正蹲在地上剷雪,那邊出去浪蕩的老三回來了。
雙手插在袖筒裡,帶著個狗皮帽子,耷拉著倆耳朵,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半舊不新的棉襖,棉褲肥肥大大的,套在身上,一走一掉。
簡直像是個村子裡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看到侄子侄女後,老三快速往前走。
國慶,你個臭小子。
他見國慶撅著屁股在剷雪,腳賤的他,一腳踹在了國慶的屁股上
國慶想起身沒起來,一腦門子鑽雪堆去了。
老三。
霍老三這才抬頭看去,見大哥正臉色陰沉的盯著他。
大哥,我、我這是在跟國慶鬧著玩呢。大哥你回來了啊。正好,那個嬌嬌找你有事兒呢。
霍明川伸手將兒子從雪裡提了出來,站好。
爸爸,三叔踢我腚,可疼了。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霍老三嚇的渾身一個激靈,剛才,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純粹,腳賤。
嬌嬌是誰?你新認識的女的?霍明川冷著臉問,伸手幫兒子擦了下臉上的雪。
國慶氣哼哼的,剷起一鏟子的雪,全扔在了老三的褲子上。
不過,奈何國慶小,根本夠不著,說是欺負三叔,其實就像是跟三叔玩似的。
霍老三跟大哥說著嬌嬌的事兒,也沒太在意,自己被侄子欺負的事兒。
就是孟天嬌啊,大哥,嬌嬌的父親都生病了,你看,你能用關係,幫她調動回城嗎?
霍明川冷聲呵斥,我看你是閒的沒事兒幹了。你當我是甚麼大人物,幫她調動回城?她是這樣跟你說的?
這個孟天嬌,有點拎不清啊。
平時他幫孟家,那是看在孟教授的份兒上,那也只是在生活上幫忙下,想幫他們調動回城?他可沒那麼權利。
就是有這個權利,也不能濫用職權。
老三被大哥兇了一頓,耷拉著頭,往院子裡走。
一聞到家裡燒飯的香味,頓時來了精神,直接去了廚房。
娘,嫂子,你們這是做了啥好吃的?
包了餃子。
你還真是屬狗的,聞著飯菜味才回家。這又去哪裡溜達了?沈溪笑著問。
霍老三還沒說話,李鳳蘭就先張口說道:
肯定是跟孟天嬌出去了,你在屋裡的時候,孟天嬌來家裡剛好被他碰到了。那個小孟也真是的,明明瞧不上老三,還幹啥一直往咱家門口溜達,這不是故意的嗎?
不喜歡老三,還總是往霍家來。
一次兩次都能應付,可三次四次的,李鳳蘭都煩了。
而她這兒子也是不爭氣,之前還承諾,再也不跟孟天嬌好了,現在,又跟孟天嬌走一起去了。
真是要氣死老孃。
沈溪沒搭腔,端著食物回堂屋去了。
順便喊了一聲倆孩子,回家,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