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錘一聽沈溪說這話,知道她肯定是生氣了,當下就有點恐慌了。
沈溪,你別生氣啊,我這不是答應你了,要讓你小叔子霍老三跟著去的嗎?咱們村子那麼多的人都想著去,你說我讓誰去啊?
張大錘的確是為難。
可他不敢為難之時,來消減沈溪的人。
沈溪這時,卻笑了起來。
這樣吧,村長,頭一批,我也是求穩,我讓老三跟著去送貨,等下次,我們的人就會撤出,我們不跟著你們搞大棚了。
張大錘望著沈溪,這,沈溪你看你,我也沒這個意思啊。
沈溪忙聲說,不管您是啥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這個事兒我會跟宋書記說的。
說完,沈溪招呼著人開始將黃瓜往車上送。
這時,剛採訪完而走來的宋立明看到了沈溪後。
立刻喊道,沈溪,你過來,這位是省城來的記者,叫於向東於記者,正是要給我們做個採訪,他問的一些專業性的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沈溪落落大方,走了過去。
跟於向東聊起了大棚的建設,以及未來的發展前景,可能持續推廣等等話題
沈溪將自己的見解說的很通透。
於向東看著沈溪,越發覺著,沈溪是一個內藏錦繡的姑娘。
沈溪同志,你講的真是太好了,很全面,也很細緻。我想用你作為這一期的典型人物做個專訪,你看可以嗎?
沈溪頓時愣在原地,驚愕。
咱們這次不是要採訪蔬菜大棚嗎?
單純的講大棚的話,別人可能還無法注意到。我想的是,以美女大棚種植蔬菜來作為宣傳標題,讓人能眼睛一亮。
畢竟,美女這兩個字,本身就帶有吸引眼球的效果。
加上沈溪本就長得好看。
沈溪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搶了宋書記的風頭,還搶的一乾二淨!
這週五的早上,省城報刊上,最顯眼的位置上,直接登發了以沈溪為主的人物訪談,講的便是大棚種植。
而宋立明那個版本的稿子,也只是刊發在了縣城的報刊上。
宋立明看著沈溪瞬間成了東省澄縣的代表人物,當下心裡也是不爽,可他值得高興的是,沈溪在跟於記者對話的字眼中,多次提起了宋立明書記。
也讓宋立明這個名字,在東省省委那邊,有了小小的名聲。
這點上,宋立明還是很感謝沈溪的。
三天,徹底將五個大棚的蔬菜,全部賣光。
水來村也收了第一批大棚的收益金,沈溪建議他們在年後,將貸款先還一部分。
宋立明卻跟沈溪商量著,想繼續擴大種植的大棚。
趁著大家還都沒開始做,擴大種植規模,的確可以先掙一筆錢。
但是
張大錘不行,他們這一個村的人太沒胸懷,就怕錢被別人賺了。
***
下午時分,沈溪回到農家院,老三買了點熟食,帶了兩瓶酒,臉色不太好看。
沈溪從郵局取了信,這還是接到了今天早上,霍明川來的電話,這才知道的。
今日上午,沈溪一直都在縣政府,跟宋立明在商量著,繼續展開大棚種植的事宜,所以沒錯過霍明川來的電話。
但礙於宋立明在跟前,有些甜蜜的話,沈溪也不好意思說,倉促的聊了兩句,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霍明川能打電話來,那是因為,他從報紙上,看到了沈溪的照片,這才打電話來的。
沈溪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三,你回來了,輝子和大富回來了嗎?
霍明軍搖搖頭,還沒回來,嫂子,你說,他們去廣市,別是出事了吧,這都四五天了呢。
不會的,我跟他們說過,遇到問題,可以給拍電報。
沈溪嘴上是這般說,其實也是不太放心的,畢竟倆人帶的鴨蛋,足足有三百多斤呢。
萬一出事兒了,這可損失不少錢。
雞蛋在平時的幾個是七八分一個,過年的時候,因為缺貨,價格就趕了上來,大概在一毛錢,一毛一左右。
更別說鹹鴨蛋了。
現在鹹鴨蛋的價格,已經是在兩毛一個了。
那三百多斤的鹹鴨蛋,數量上可不少呢。
這樣總的算下來,至少他們這次將鹹鴨蛋按照最低價賣出去的話。
大差不多的,也要掙四百多呢。
這在時下,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霍明軍點了下頭,悶聲道:我就不該跟著去賣黃瓜,我該跟著輝子他們去廣市,這都是他孃的甚麼事兒破逼事兒啊,糟心。
咋了這是?沈溪望著老三,皺眉,是水來村的人欺負你了?
嫂子,他們那群人真不是東西,尤其是張鐵柱,竟然說,全是怪你,現在別的地區也開始搞大棚了,這個錢,很快就被別人掙去了。我聽了都想打他一頓。
沈溪淡笑,這個問題,其實她早就想到了。
沈溪當初建造大棚,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給自己空間的東西,來一個很光明正大的理由。
別管他這個了,他們這樣對待我們,我們何必還要跟著他們幹?老三,咱們要往前看。等以後我在北城站穩了,我幫你們聯絡一些其他地方的大棚貨源,你們幫他們往外售賣,掙的錢,我跟他們商量,給你們按照分紅來。
真的嗎?嫂子,其實我就想幹這樣的,累點沒關係,至少咱不受氣。
我一想到,你幫他們將大棚搞起來,他們背後還要說你的壞話,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沈溪卻很淡定。
人性就是如此。
不好的時候,求你,好的時候,恨不得將你給踢得遠遠的。
沈溪洗手,說著去煮個湯,剛好老三買了熟食,等下早早的吃個晚飯,她還想著趕緊去看霍明川給她寫的書信呢。
沒想到,沈溪這才剛煮好疙瘩湯,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沒等沈溪過去,老三就快速去開啟了門。
見是趙輝和李大富,倆人裝扮的邋里邋遢。
嚇的霍明軍一跳,輝子,大富,你們這是幹了啥啊,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身上穿著破棉襖,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抹著碳灰。
趙輝看了下週圍,進去說。軍哥,嫂子在嗎?
在的,剛從縣政府回來,正要做晚飯。
我們先去跟嫂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