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玲說著打量了下週圍,這家裡啥也沒置辦呢,看不出來風格。
沈溪啊,你們住在這裡,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就說,我現在在大院區委工作。
沈溪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下,嘴上說著好。
心中卻道,可別是個前來顯擺工作的吧
聽丁玲又說,沈溪,你跟著你家屬來隊,上面應該也會給你安排工作的,你是幹啥工作啊?你那麼年輕,還真是不好給你安排工作呢。
沈溪卻道:安排工作跟年齡還有關係嗎?
也能有點關係的,像我這個工作,那肯定都是要有經驗的啊,我之前在村裡幹婦女主任,幹了快十年了。
丁玲的丈夫也是農村的,不過出來當兵早,如今三十七八,已經做到了政委的位置,而丁玲之前老婆婆還在的時候,在鄉下帶著孩子,伺候婆婆。
這還是婆婆死了後,才帶著孩子隨家屬來隊。
丁玲因為丈夫的原因,在村子裡一直幹婦女主任,還上了掃盲班,現在成了一個知識分子。
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知識分子。
在沈溪面前,滔滔不絕的說著,要教沈溪做事的話!
沈溪教養好,禮貌,並沒打攪她的講話。
沈溪,你別覺著我話多,我說的可都是為你著想。
丁玲剛才嘴上還說著不喝水,現在端著水杯,咕咚一口,將一杯子的水全都喝光了。
沈溪,你是啥學歷啊?
我?高中生,本來是想考大學的,這不是按照政策來,下鄉插隊去了。
哦,這樣啊,那你還是個知青呢。估計能給你安排個好工作。咱們大院裡有個語文老師空缺的職位,我給你推薦上去吧。
丁玲望著沈溪說。
那可真是多謝你了,要真是能成,我就請你吃飯。
沈溪聽丁玲說了一通的話,大概也知曉了丁玲是個怎樣的人。
說話直爽,瞧著也沒啥壞心思在。
丁玲笑呵呵的說,本想著再喝一口水,發現水杯裡的水沒了。
沈溪忙著說道:我再給你倒一杯,你瞧,家裡也沒茶葉,等回頭我買點茶葉來。
我不喝,不喝。
嘴上說著不喝,沈溪倒了第二杯水,她也是一口氣喝光了。
沈溪但笑不語。
丁玲在他們家喝了三杯水,這才離開。
還說,他們家在二樓東戶,就在他們家房子底下。
沈溪笑著將人送到門口,轉身回到客廳,這才看到霍明心從屋裡走了出來。
嫂子,剛才那人是誰啊?我見你們一直在說話,我都沒敢出來。
霍明心也就在沈溪面前,能大聲說話,一旦家裡來了外人,她就慫了,別說跟人打招呼了,就是照面都不敢。
沈溪道:你有啥不敢出來的,那個是咱們樓下的鄰居,叫丁玲,喊她一聲丁大姐,以後見面,打個招呼,鄰居上下的,以後走動的多。
霍明心點點頭,嗯,嫂子我記住了。
霍明心聽嫂子說完後,這才說道:嫂子,國慶和葡萄都醒了,我看他們都餓了,咱們現在,要去食堂打飯嗎?還是等我大哥派人送來啊?
等下吧,等下你大哥要是不回來,也不見來人送飯,我就下去打飯,你在家裡照顧好倆孩子。
那不行啊,我去打飯。說這話的時候,霍明心的話顯然是虛虛的。
她不識字,也不敢跟人說話,怕是摸不著地方的。
我去就行!
沈溪先進屋,給倆孩子穿好衣裳。
倆小傢伙睡的腦袋昏昏的,看到媽媽後,先問媽媽餓了嗎?
媽媽也餓了,等下看看爸爸能回來嗎?要是爸爸還不回來,媽媽就去食堂打飯。咱們剛來第一天,還不熟悉這裡,家裡沒食材,不能自己做飯。
是不是餓的難受了?沈溪看著倆孩子,輕聲問著。
國慶搖搖頭,不餓,國慶不餓。
媽媽,葡萄的肚子不爭氣,它餓了。葡萄瞪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跟沈溪說著。
沈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媽媽去給葡萄的肚子拿飯菜來好不好啊?
看著可憐的倆孩子,沈溪想著,自己還是出門找人問問,去食堂打飯吧。
將食盒找了出來,沈溪喊了一聲霍明心。
明心,你在家裡看著他們倆,我出去打飯!
嫂子,你能行嗎?
能行,咋不能行啊。沈溪說著,提著裝在網兜子裡的食盒,這就往外走。
下樓往下,出了樓房。
家屬院挺大的,沈溪走了一圈,剛好碰到了一個年輕士兵,便問了下食堂。
轉身剛離開。
在士兵後面,走來的男人,喊住了那個士兵。
剛才跟你說話的人是誰啊?這是誰家家屬?
報告領導,我也不知道。
中年男人沉了下臉,揹著手離開了,而回的地方,剛好就是沈溪剛走下來的樓房。
沈溪到食堂的時候,正是午飯飯點的時候。
吃飯的人看到沈溪那麼一個緊俏漂亮的姑娘,紛紛投去了眼光
猜測著這是哪個領導家的女兒。
能在這個食堂吃飯的,要麼統一稱呼是嫂子,要麼就是領導的女兒。
可見沈溪那麼年輕,肯定是領導的女兒啊。
就連給沈溪打飯的炊事班人員,也給沈溪多打了些量。
沈溪還怪不好意思的,說了好幾聲的謝謝。
打了兩葷一素,另外買了六個饅頭,一份炒麵,沈溪提著食盒往外走。
剛好出了食堂大門,碰到了在食堂門口說著話的男人
她停頓了下,沒打攪,便直接往前走了。
霍明川正跟人說話,因為剛調動來,有些工作的事兒,需要多瞭解些,就聊的多了點。
剛好到飯點,大隊長傅瀚拉著霍明川多說了幾句。
目前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咱們這種情況,比較隱蔽,有些任務,在對你家屬都不要多說。
這個我早就知道。傅隊,咱先說到現在,我家屬出來打飯了,我先過去看看。
傅瀚問,你家屬,我沒見到你家屬啊?
倒是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剛才還盯著他看了一眼呢!
走過去的那個,長得最漂亮的,就是我的家屬。
霍明川說著,眉眼帶著燦爛的笑,尤其是那口白牙,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別的白。
傅瀚覺著,都晃到自己了。
他孃的,那長得好看的姑娘,竟然是他孃的霍明川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