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走了小一會兒,等出了東城的地界後。
霍明川看著身邊一直沉默不言語的小媳婦兒。
小溪,咋了這是,在農場做事被人欺負了?
沈溪今日看著不太正常啊!
沈溪也不是那種心中能藏得住事兒的。
她也發現了,就霍明川這個鋼鐵直男的腦子。
她就是生悶氣氣死自己,他估計還以為她睡著了。
沈溪轉頭,看向霍明川:你跟蘇欣雅是甚麼關係?為啥她說要嫁給你,還當著我的面說,我是你老婆嗎?
你是我老婆,誰敢說不是。
瞧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沈溪臉上的冷淡鬆了些。
我跟蘇欣雅是在北城認識的,當時是。
霍明川其實不太好意思直接說,就怕沈溪會多想了。
咋了?不往下說了?
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男人這才低聲說:那時候我們隊裡搞聯誼,蘇欣雅剛好也在聯誼人員裡面,我們領導的老婆,非得給我牽線。我就認識了下,我可真沒跟她處物件。
沈溪白了霍明川一眼。
那你幹啥不跟她處啊,她不是長得挺好看的嗎?
霍明川:長得好看的女人,心氣傲。
沈溪嘴角咧了下,盯著霍明川,哼聲道,合著,人家一開始是瞧不上啊。所以才不跟你處物件。
你不也是一開始瞧不上我,嫌棄我粗魯,沒文化,鄉下泥腿子,這可都是你罵我的話。
霍明川是完全以玩笑的話說的。
可沈溪聽了,心裡酸酸的。
她鄭重的跟霍明川說道:霍明川對不起,我為之前罵你的話道歉。你沒那麼差,你其實挺好的。為人真誠,有責任心。
這話,倒是嚇了霍明川一跳。
推著車子的他,立刻立定在原地。
咋突然這樣說,你之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小溪,是不是蘇欣雅跟你說啥話了?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沈溪沒說這個。
則是放柔了聲音。
你還要推車走多久啊,騎車,我要坐在後面。
沈溪坐在後座上,霍明川長腿抬腿,蹬著車蹬子,撥動了車鈴鐺,一陣歡快的聲音響起。
後面還在徒步走著的五個人,滿眼羨慕。
尤其是以於曉麗幾個女知青,更是羨慕的很。
沈溪真是好命啊,之前還不想嫁給霍主任呢,現在咱們知青裡面,就她輕鬆。
沈溪人好,這是她該得。
不過,不得說啊,沈溪跟之前剛來鄉下插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這次來兵團做事,她竟然沒羨慕嫉妒留在兵團的人。
原來,沈溪鄉下是想去兵團的。
就他們家這個條件,要是沈溪能入了兵團做事,不但能讓父母自豪,也能讓沈家在城裡好過點。
可就是因為沈溪家的政治背景有問題,沈溪被重新安排到了鄉下插隊,沒能去到兵團。
為此沈溪還在剛下鄉的時候,鬧了好長時間的脾氣。
幾個知青說著話,走著道兒,很快也到知青點了。
霍明川這邊騎車載著沈溪,比他們提前了一個鐘頭回到家裡。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徹底了。
晚上八點了。
屋裡的李鳳蘭聽到院子裡傳來洋車子的聲音,披著衣裳走了出去。
明川,小溪回來了?
娘,我們回來了,你們快去睡覺吧。國慶和葡萄都睡著了?
沈溪小聲說,怕吵到了人。
李鳳蘭道:都睡著了,睡覺前還一直問,你咋還不回來。
李鳳蘭這話還是說的好聽了。
國慶和葡萄問的話,媽媽是不是跑了,回城不要他們了?
倆孩子睡覺前還悶在被窩裡哭呢。
是哭著睡著的。
晚飯給你們留著呢,快去吃點東西再睡覺。
沈溪嗯了聲,手還沒洗,就先去婆婆那屋,看了下倆孩子,國慶和葡萄都睡著了,臉上帶著淺淺的淚痕。
肯定是哭了。
沈溪挺心疼的,給倆孩子扯了下被子蓋好。
霍明心還沒睡,正在納鞋底,給家人做鞋子用的。
沈溪就輕聲將明天,讓霍明心去隔壁農場的事兒說了下。
霍明心一聽頓時激動了起來。
嫂子,你說的都是真的?讓我去?我能行嗎?
能行,趕緊睡吧,我跟人家邱主任說好了,你去了後,跟著於曉麗他們好好幹。管三頓飯,比咱們村子裡的錢給的多。明早五點半起來去村口集合。
霍明心立刻點頭說道:好,嫂子我記著了。
嫂子,你咋不去了啊。這個給的工資那麼多。
沈溪道:這兩天你大哥要出去,我在家給他收拾下東西。
沈溪剛說完,院子裡霍明川來喊。
小溪,吃飯了。
沈溪往外走,婆婆也催促沈溪抓緊去吃飯。
***
沈溪跟霍明川在廚房吃了晚飯,洗漱好後,這才回屋。
剛才衝了個澡,沈溪的頭髮也洗了下。
她穿著寬鬆的睡衣,擦著一頭凌亂的短髮,往臥室裡來。
霍明川正在鋪床,看到沈溪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下。
他媳婦兒真好看。
將門從裡面掛上,霍明川轉身來就將沈溪打橫抱了起來。
沈溪個子嬌俏,看著是瘦巴巴的。
而霍明川則是高大威猛,身強力壯,將她抱在懷裡,就像是抱一團棉花似的,輕飄飄。
媳婦兒,回頭我掙錢回來,給你買點好吃的,讓你跟孩子一起,也吃麥乳精。
我吃那玩意兒幹啥,我買的麥乳精給國慶、葡萄吃的。沈溪說著,瞥了他一眼,放我下來,我頭髮還沒擦乾。
我幫你擦。
霍明川將沈溪放到床上,他坐在床邊兒,沈溪的腦袋枕在他的腿上。
霍明川的手指穿透沈溪的碎髮中,看著平躺在他腿上的小媳婦兒。
沈溪長得真的好看,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眸子,他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這雙眼睛像是能勾人魂魄似的。
紅唇就那麼一點點,不知道是不是躺著不舒服,嘴角抿著。
咋了?我給你擦頭髮,你還難受!
太硬了。沈溪皺眉!
他的大腿太硬了,硌得慌,腦袋都疼了。
沈溪側了下,想要起身,卻被霍明川的大掌,扣著後腦勺,往上抬
而他則是壓低了腰身,靠近,貼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