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入手,還怪眼熟的。
安寧仔細看了一眼,抬頭冷笑著看向魏林川,“這玩意,我不是早扔了嗎?”
魏林川考上大學那一年,家裡人都送了賀禮,安寧送的就是這隻錢包。
她表白後,魏林川立馬就把錢包給換了。
安寧那會快要氣死了,這不是明擺著不要她的禮物,要跟她劃清界限麼?
那垃圾桶就是它的歸宿。
魏林川沒說話,現在說甚麼都是狡辯。
安寧並不執著要聽一個答案,她平靜地開啟錢包,就看了俞寧小姑娘說的照片。
是她二十歲那年的照片。
安寧有點不敢置信,她這時候早跟魏林川鬧掰了,這人居然還有臉拿她的照片塞錢包裡。
“不問自取是為偷。”安寧輕哼一聲道。
結果把照片抽出來後,底下還有一張她進高中拍的證件照,那會寸照基本都是黑白的。
“幹嘛呢,緬懷我呢?”安寧看向魏林川。
魏林川臉上一板,瞪眼看向安寧,“不會說話就別說,呸呸呸,童言無忌。”
“……”安寧。
憤憤地把照片抽出來,一張都不給他留!
“丟了的東西沒有再回收的道理,還你。”好在底下再沒有照片,安寧把錢包扔到魏林川身上。
魏林川接住錢包,莫名聽懂了安寧意味深長的話。
不過他臉色沒有變化,站起來深深地看了安寧一眼後,整了整身上皺巴的西裝,轉身去醫生辦公室。
裝!
安寧衝魏林川的背影哼了一聲,然後瞪眼看向手裡的照片。
魏林川從進醫生辦公室起,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安寧從事的是高危職業,他心裡一直很清楚,但他沒有想到,這才畢業幾年,安寧就把自己折騰出來一身傷。
大傷不斷,小傷家常便飯。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又找安寧兩個手下了解了一點情況後,魏林川轉身回到病房。
“談談?”魏林川拉開椅子在安寧面前坐下。
安寧支著下巴看著魏林川,“談甚麼?談你半夜翻垃圾桶,偷偷把錢包撿回來,還是談你偷偷把我照片放錢包裡,一放就是這麼多年。”
本來打算好好談的魏林川,“……”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小丫頭片子還是沒有甚麼長進,直白得讓人自慚形愧。
“魏林川,你是不是暗戀我很多年了?”安寧想到那張高中的寸照,心裡就慪得慌。
當初魏林川到底是怎麼說出,她是在要挾他的話來的。
安寧十年前看不懂魏林川,現在依然看不懂,她始終不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甚麼。
“是。”魏林川。
向來彎彎繞繞叫人搞不明白的魏林川突然來了記直球,瞬間把安寧搞得不知所措起來。
好在她沒喝水,不然非得嗆死。
魏林川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看著安寧的眼睛,“你當時年紀太小了,又是人生關鍵時候,看到你志願全部填的江省,我只覺得荒謬。”
全憑情感和衝動做的決定,當時安寧在魏林川眼裡,只有幼稚兩個字可以形容。
事實上魏林川當時並不確定自己對安寧的情感,他覺得荒謬的同時,佔據上風的情緒是心慌。
後面的事,魏林川承認,他和安寧走到如今陌生的地步,全因為他的逃避。
他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
魏林川幾乎可以說是看著安寧長大,魏林川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關係會發生任何變化,即便是當時他覺得安寧的寸照過分可愛,仔細將它放進錢夾的時候。
這些年兩個人持續彆扭,距離是最大的阻礙。
時間長了後,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誰也沒有勇氣去打破這個僵局。
不過有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擔心,第一時間出現在病房的時候,魏林川就知道,不能再繼續僵持下去。
安寧受傷的事,對他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他沒有辦法接受她受重傷,隨便可能消失的可能。
“是挺荒謬的。”安寧穩住心神。
意識到自己容易被魏林川牽著情緒走,安寧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談下去。
氣人麼,她也會。
“小叔,當初你說要給我介紹物件來著,還作數嗎?給你們冰箱拍廣告的那個電影明星,能不能介紹我認識?”安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魏林川。
說著話,安寧的眼睛明顯亮起來。
魏林川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突然想起上次回家,路過安寧房間,看到安寧床頭貼著的海報,就是那個男明星的電影畫報。
貼了還不止一張,衣櫃門上也有。
難道安寧真喜歡那個小明星?
“明星只是外表看上去光鮮,實際上並不是那樣,這人私人關係上有些混亂。”魏林川冷著臉道。
某市,在製片廠裡坐班的,有編制的某演員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旁邊的大姐見狀,笑著打趣他,“早勸你處物件了吧,多個噓寒問暖的人多好。”
“姐,我想好好琢磨演技。”年輕演員有些羞澀地道。
他畢業分配到製片廠,先是拍了部電影露臉,因為形象好又拍了廣告,電影讓他小有名氣,廣告一下讓他火遍大江南北。
雖然還是拿的死工資,但參演的機會多了很多,演員非常珍惜。
安寧揚了揚眉,無所謂地道,“這個不行嗎?那換別人也可以,我相信小叔看人的眼光”
魏林川,“……”
他知道了,安寧就是故意氣他的。
如果安寧願意一直這麼氣他還好,結果不過是醫生來換個藥的功夫,安寧就要辦出院手續,堅持要帶傷出去執行任務。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魏林川擔心,卻沒辦法說出阻止的話。
只能沉默地跑前跑後,想做一些自己能夠做的事情。
但安寧沒有把這個機會給他。
“不逗你玩了,沒意思。”安寧把事情交給胖山去辦,自己站定在魏林川面前,“魏林川,回江省去吧,我們回不到像小時候一樣,但也沒有別的更多的可能了。”
這話不是在開玩笑。
魏林川感受到了安寧的認真的。
他整個人被定在原地,看著胖山辦完手續,同安寧說了幾句後,安寧便頭也不回地帶著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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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太不讓人省心了,繼續卡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