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分配競爭激烈,俞寧畢業後選擇去了港城。
那邊工資高,能學到更多東西,俞寧還想出國,想先去港城過渡一下。
港城的生活壓力很大,俞寧的生活被學習和工作佔滿。
下班繞去菜市場,買好晚餐需要的蔬菜,俞寧邊背單詞邊往家走。
她沒想到,自己會在港城的街頭遇到在那個只在照片上看過一眼的人。
“你沒事吧?”俞寧環顧四周,小心上前。
上個月漲了薪水,俞寧搬離了合租房,新找到了個交通方便一點的小房子,上週才剛搬過來。
安寧手臂受了傷,她飛快地打量了俞寧一眼。
臉上化了妝,穿著職業,肩上挎著小挎包,手裡拎著資料袋和蔬菜,應當是普通的職場白領。
“謝謝,沒事,走路不小心擦傷了手臂,請問這附近哪裡有藥店?”安寧笑著問道。
俞寧到一個地方,會在周邊都逛一下,哪裡有實惠的菜市場,口味最好的茶餐廳,她都知道。
“這附近沒有藥店的,要不你去我家裡,我家有處理外傷的東西。”俞寧想幫幫安寧。
俞寧的熱情引起了安寧的警惕。
“我就住在那裡,上面那一棟三層。”俞寧指向臺階上方的樓房道。
安寧點頭,跟在俞寧身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一進門,俞寧放下手裡的東西,就要去拿藥包,她前些天才把東西收拾出來,就放在床邊的櫃子裡,她記得的。
但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看著安寧冷峻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認得我。”安寧臉在俞寧眼前放大。
俞寧下意識搖頭,但安寧的顯然不信,眉毛一揚,勁大了幾分。
這揚眉的動作,讓俞寧下意識想起當時在展會驚豔到她的那位宋姓領導。
她也是事後聽張姐她們聊天,才知道對方好像是來頭很大的領導。
安寧揚眉的動作,和那位領導如出一轍。
“安寧?”俞寧試探地道。
原以為這麼叫出來,安寧更不會放過她,沒想到安寧直接鬆開了她,站直身體,自在地在桌邊坐下。
“……”俞寧。
好吧,雖然安寧放開了她,但俞寧心裡還是有些怵。
俞寧能想到證明自己的辦法,就是找當初結束的那張合照,她忙去翻行李箱。
“我是三年前在深市在展銷會兼職時知道你的……”邊翻邊解釋。
安寧身體放鬆下來,三年前的話,應該是湘聞在深市的展銷會,她知道。
“這是我們結束後拍的照片。”俞安把照片翻出來,慶幸這照片一直被她塞在了行李箱裡沒落下。
安寧接過照片,一眼就看到了魏林川。
當然,也看到了和魏林川隔了一個身位的,眼前的小姑娘,“這張照片,送給我不介意吧。”
確實沒有說謊。
“……不,不介意。”俞寧有些後悔。
剛剛怎麼就不多用腦子想想,直接就衝上前去,現在好了,怎麼感覺自己招了個強盜回來。
“不是說幫我處理傷口嗎?”安寧問。
哦哦,俞寧忙又去拿醫藥箱出來,安寧接過醫藥箱,就催她去做飯。
俞寧,“……”
人是她自己招回來的,她也打不過。
做好飯吃過飯,安寧又理直氣壯地在俞寧這裡蹭了一晚上。
看了身側睡得彷彿自己家自在的安寧,俞寧失眠得徹底。
事情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好在早上醒來,安寧已經不在家裡了,身側的被窩早沒了溫度。
也不說聲謝謝,俞寧心情惆悵地洗漱上班去。
下班回來,路過昨天碰到安寧的地方,俞寧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看了看。
沒有人。
結果回到家裡,拿出鑰匙才發現,門鎖被換了。
準確地來說,是原本壞掉的外層鐵門被修好,換了新鎖,牢牢地關著。
這鐵門本來就是壞的,俞寧一直沒有時間修,便由著它壞在了這裡。
難道是房東來修的?
可是那個摳門房東不像是會做這種好事的人呀,家裡的水龍頭老化,廚房燈是壞的,房東一直推三阻四,不願意來修。
“回來了?幫你把鐵門修好了,女孩子獨居不安全。”安寧從裡頭開啟門。
俞寧,“……”
桌上不知道哪裡來的工具箱,上面有換下來的壞鎖芯,及拆走了鎖,沒從包裝裡拆出來的新鑰匙,還有換下的舊水龍頭和新燈泡。
進屋後,俞寧眼睜睜地看著安寧動作利落地替她把壞掉的燈泡給換掉。
“謝謝。”俞寧道。
安寧從桌子上跳下來,把搭著的桌椅恢復原位,“該修的都幫你修好了,現在能告訴我,你是怎麼一眼認出我的嗎?”
她當時又不在展銷會,這小姑娘就算聽過她的名字,也不可能會認出她來。
安寧心裡有些奢望,卻不太敢相信。
“小心。”俞寧被安寧跳下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又因為安寧的話,臉紅地愣在原地。
她最後還是忍不住看了魏林川錢包裡的照片。
也不止是看了一眼,而是看了好幾眼,看到直接記得了照片裡的人。
以至於幾年後還能一眼認出來。
偷看他人隱私,這事多少有些不禮貌,還有點不太道德。
“同學撿到了魏總的錢包,我看到了裡面的照片。”俞寧紅著臉,把事情模糊了一下。
好在安寧沒有追問。
只是聽到答案的安寧表情有些奇怪,扯起嘴角想笑又笑不出的樣子,看上去好像有些難過。
“昨天謝謝你,還有沒有哪裡要修的,我一次幫你修好。”安寧很快就收斂了情緒,笑著道。
安寧幫著把要修的東西都修好,留下一個頂門器。
“以後多個心眼,不要再隨便把人往家裡帶,危險。”
俞寧乖乖點頭,跟下樓送安寧離開,“姐姐,你跟魏總是不是很久沒見了?撿到錢包之前,我看到魏總看著你的照片,好像很想念你的樣子。”
甚麼思念不思念的,魏棠輕哼一聲,沒同俞寧多說,揮揮手鑽進路邊的汽車。
俞寧在樓下站了會兒,默默地上了樓。
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像做夢一樣,安寧突然出現,又直接離開。
但門口的燈泡換了新的,鐵門換了新鎖,做飯時水龍頭不會再滋水,廚房也有了亮堂的電燈。
安寧昨天甚麼都沒說,但卻注意到她生活上的各種窘迫。
……
“頭,事都辦好了?”車裡,開車的同志從後視鏡看向安寧。
安寧點頭,“小明,你說,有人會在拒絕一個人後,又把人的照片一直放在錢包裡的嗎?”
這件事讓安寧非常想不通,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拒絕?哪種拒絕,誰被拒絕了,胖山?”小明問。
胖山是他們另外的搭檔,他壓根沒想到,被拒絕的人會是安寧。
哪種拒絕?
安寧絕不願意去回憶當時被拒絕的面畫,只要想到,她根本沒有辦法原諒魏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