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爆發比呂成想像的要快得多,他也沒有想到,宋有良在湯金枝面前能那麼做低伏小,發現湯金枝跟別人曖昧都能忍得下。
湯金枝把人帶回家了,他還能樂呵呵地給人端茶。
名義上當然說是探望病人,提著禮物慰問慰問,湯父,包括半癱的湯母都十分熱情。
宋母看不過說了兩句,宋有良竟然還幫著湯父湯母吼宋母,嫌她不會說話,把人推進屋裡關了兩小時。
當時推進去,宋母就摔著了,倒在地上無人管,甚麼時候失禁,甚麼時候昏過去的,根本沒人知道。
湯家人和宋有良發現後也不沒敢送醫院,抬床上說緩緩就行。
還是呂佳宋去湯家,所有人都攔著她不讓見外婆,呂佳宋覺得不對,把鄰居喊過來幫忙,才發現宋母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宋改鳳趕到醫院,知道事情經過後,連話都沒說,抓住湯金枝就抽了兩巴掌。
呂成,“……”
宋有良這不還沒死呢,抽湯金枝有甚麼用?
好在還有個明白人,江媛朝好端端地陪父母呢,臨時被叫過來,見狀都氣笑了,直接把宋改鳳扯到宋有良面前,“抽他!”
宋有良瑟縮著往後躲了躲。
宋改鳳紅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手高高抬起,但最後還是沒有落下去。
不是捨不得,是怒氣湧上來,半天身體發麻,打不下去。
宋父最後一個趕到,還沒弄清楚狀態,見到宋改鳳要打宋有良,下意識就是要呵斥。
江媛朝把他攔住,把平時負責送人,這會站在角落沒敢吭聲的兩人招呼上來。
“呂老闆,江老闆……我們談的時候,把人送到就完事了,這……”誰能想到宋有良這麼沒良心呢,那可是他親媽。
叫甚麼有良啊,叫無良得了。
江媛朝擺了擺手,“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兩個人,分個人抽他,一巴掌我給二十塊,抽多少給多少,另外一個攔著這老頭。”
早在江媛朝離開許家,一個人摸爬滾打的時候,她就不是以前那個光知道嘴上逞狠,只會一點不成熟勾心鬥角的江媛朝了。
她帶著剪子跟人搶貨,跟地痞周旋的時候,宋有良還躺在宋母懷裡吃奶!
真要收拾,她能把宋有良收拾得屁滾尿流。
但沒那必要,宋幼湘都視宋家人如無物,她憑甚麼上趕著給宋家教育兒子。筆趣閣
除了呂成表情平淡,宋改鳳一臉驚訝外,其餘人都有些恐懼地看著江媛朝。
真打?不是開玩笑的!
宋有良開始還不相信,等江媛朝從包裡掏出一沓票子來,兩混混對視一眼,擼起袖子準備上時,宋有良只想抱頭鼠竄。
巴掌一聲聲在走廊響起。
響一聲,江媛朝說一聲為甚麼這麼打的理由。
“宋有良現在這樣對生他養他的人,以後又會怎麼對你,心裡怎麼也該有點數了吧?”江媛朝問宋父。
“畜生啊!”宋父拍著大腿,老淚縱橫。
此時宋有良已經臉腫如豬頭,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拉架,就連護士,都繞著這邊走。
現打現結,江媛朝還多結了一百塊的辛苦錢。
湯家人敢怒不敢言,宋改鳳心裡不是滋味,也強扭開了臉,眼不見為淨。
“江老闆,以後有任何事,只管找我們兄弟。”現場唯一高興的,大概只有手都抽成的兩混混,“只要您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媛朝應了一聲,讓這兩人先走。
他們走沒一會,宋母就被從搶救室推了出來,醫生看到他們這一家人,好生髮了一通火。
明明宋母是輕度中風,家裡人不好好照顧,這才多久的時間,一個個看著也是吃穿不愁的樣子,竟然把老人苛待成了這樣。
呂成跟醫生賠著笑臉,再三保證會好好照顧,醫生才告訴他們,宋母這回情況兇險,具體甚麼情況,還得等她醒來,他現在只能說,情況不是那麼樂觀。
“大姐,姐夫,我認你們是家人,但宋家的事,我不打算管了。”進到病房,江媛朝第一句就是這話。
這幾年受的委屈,剛剛抽完宋有良,也消得差不多了。
宋家這爛攤子,誰愛管誰管,反正她是不會再管,“以後這種事,就不要通知我到場了。”
這話說完,整個病房,只宋有良悄悄鬆了口氣。
“媛朝……”宋改鳳不知道要說甚麼,此時說甚麼都不對。
宋父則是站在宋母床側,面色晦暗不明地看著江媛朝,彷彿在醞釀著巨大的怒氣。
可惜江媛朝現在根本不在意。
他這個所謂生父,在江媛朝心裡早沒了半點重量。
“我去法院打聽過了,我這種情況,本身對他們就沒有贍養的義務,但他們畢竟生了我,我以後就按法律規定的最低標準給。”江媛朝把話說完,拎著包就出了病房。
她在的時候,宋有良屁都不敢放一個。
等她離開,宋有良立馬跳起來,“她打我的事就這麼算了?大姐,這次的事是我疏忽,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媽會摔在屋裡……”
話沒說完,宋改鳳那個沒落下的巴掌,終於落了下來。
先前臉被抽麻木了,反而感覺不到疼,現在這一巴掌打下來,宋有良疼得差得沒跳起來。
嘴被打破,嘴角都冒了血。
“我現在問你,你是要媽,還是要給你戴綠帽的湯金枝?”宋改鳳現在就後悔,沒有早點給宋母請保姆。
幹嘛非要讓父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呢?現在好了,媽病情越來越嚴重,她要沒媽了!
宋有良哪裡肯認,“沒有,大姐,你別聽外人胡說八道,真不是那樣,那就是金枝單位的領導,人今天上門也是慰問我丈母孃身體的。”
到了這時候,宋有良終於知道怕了,目光看向呂成,“姐夫,你幫我勸勸我姐,真不是那樣!”
是不是那樣,在這裡爭也沒有意義。
呂成上前攬住宋改鳳的肩膀,想勸她沒必要動氣,結果宋改鳳猛地抖肩,把他甩開。
“還有你,你總攔著我不讓請護工,是不是就因為這是我媽?”宋改鳳看著躺要病床上的宋母,心裡是真難受。
呂成瞪大眼睛,他幹嘛了,要錢出錢,要出力的時候也沒少出力,現在人不就放下工作和生意站在這兒?
他可只是女婿,不是人親兒子。
人好多親兒子可都做不到他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