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宋幼湘做為專門辦公室代表,協助國內某重點企業擠下鄰國另一對手,成功談成一筆百億合作。
慶功宴上,外方代表過來敬酒,宋幼湘剛舉起杯,在聞到對方身上香水味的瞬間,就覺得一股噁心感直湧上來。
提前備孕半年的宋幼湘很快意識到甚麼,禮貌得體地換下酒杯同外方代表碰杯,在結束慶功宴後,第一時間驅車前往醫院。
她實在等不及第二天回國的飛機了。
而沉浸在成功的喜悅的眾人沒有注意到宋幼湘的喜悅與他們格外不同。
下了飛機,宋幼湘本來愉悅的心情,在見到等在出站口的魏聞東後,更加好了起來。
“這次休假休多長時間?”宋幼湘手裡的行李被魏聞東接過去,懷裡換上了魏聞東帶的小束鮮花。
魏聞東看向她,“這次不走了……我調到了京市。”
話說完,魏聞東眼睛都有些溼潤,為了這一天,他努力了近四年,無數次出生入死。
對別人來講,四年能調回京市,已經是坐了火箭般的速度,但從他內心來說,已然是龜速。
宋幼湘眼睛一亮,驚喜地看向魏聞東。
不等她告訴魏聞東她的好訊息,魏聞東把耳朵湊到宋幼湘湘嘴邊,“獎勵。”
“……”宋幼湘。
機場人來人往,即便大家行色匆匆,宋幼湘和魏聞東依然引人注目。
出眾的外型條件,通身氣度是其一,再就是兩人肉眼可見的甜蜜氛圍。
宋幼湘沒好氣地看了魏聞東一眼,輕聲道,“親愛的!”
真是,都好幾年了,不知道叫了多少遍,這人每次都跟第一次聽到似的。
魏聞東滿足了,拉著宋幼湘的手大步往前走。
耳朵紅點怎麼啦,他高興!
“慢點!”宋幼湘拽住魏聞東,她其實現在狀態好得很,能跑能跳,但見到魏聞東,自然而然就變得嬌氣了起來。
魏聞東乖乖放慢腳步,然後宋幼湘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我懷孕了。”
這四個字魏聞東都聽見了,但他原本興奮活躍的腦子,一下子被攪成一團,竟然有些不太懂這四個字的意思。
他停下腳步,看向宋幼湘,“懷孕了?”
不等宋幼湘點頭,一直跟在他們後頭不遠的辦公室成員大聲在魏聞東身側喊道,“咱們副司長懷孕啦!”
喊完,大家滿臉喜氣地笑了,都是替宋幼湘高興的。
就連沒走遠的企業負責人也快步走過來,向宋幼湘和魏聞東道喜。
“真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我的天!你能走嗎?今天車多,我車停得有些遠,不行不行,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把車開過來……”魏聞東腦子估計是還沒太轉得動,傻里傻氣。
宋幼湘把人拉住,慢慢往外走,“我只是懷孕,又不是殘廢,慢慢走就好了。”
魏聞東點頭,反應過來宋幼湘說了甚麼,立馬連呸三聲。
想說宋幼湘一句,又不想再重複提到那個詞,只瞪了她一眼,手不覺多給了些力道,恨不得抬起宋幼湘,“咱慢慢走就行。”
一路上魏聞東車開得前所未有的平衡和慢。
慢到宋幼湘想跟他換個位置,魏聞東才變得正常了一些。
兩人沒回家,魏聞東信不過國外的醫生,又拉著宋幼湘去了醫院,再次確認。
“我要當爸爸了!”魏聞東捧著單子,看看單子看看宋幼湘。
宋幼湘這會已經煩他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大步走在前頭,“對,你當爸了,回家高興去。”
魏聞東忙跟在宋幼湘,想提醒她慢點,又忍不住低頭看著單子傻樂。
最後這段的車是宋幼湘開的。
沒辦法,宋幼湘實在不信任魏聞東,生怕他開車龜速,二十分鐘的路程生生開上兩個小時。
回到家裡,宋幼湘通知喜訊,每個人都非常高興,但每個人都比魏聞東正常。
就連悄悄盼了好久的魏媽,也比魏聞東冷靜。
懷了孕生活還得照舊,班也得正常上,就是吃喝方面要注意一些。
宋幼湘自認自己身體調養得很好,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反應,結果很快反應很快就強烈起來。
孕吐反應很大,還沒胃口吃不下東西。
魏聞東從最開始的喜不自禁,變得憂心忡忡起來,終於在宋幼湘又一次嘔吐後,“要不咱們不要這孩子了。”
別人懷孕都是變胖,宋幼湘不光沒胖,還瘦了不少。
天天吃不下東西可怎麼行,每天還得工作,人哪能熬得住。
哪怕已經看過醫生,醫生說情況正常,孕吐反應過不久就會自行消失,魏聞東也放心不下。
尤其是知道生產是女性過鬼門關後,魏聞東都做起了噩夢。
“……”宋幼湘剛吐完,沒力氣修理魏聞東。
魏媽端了宋幼湘愛吃的酸藠頭過來,一巴掌拍開魏聞東,“你擱這說甚麼喪氣話,多給幼湘找找愛吃的能吃的,才是正經事。”
說的這叫甚麼混賬話,說就生這一個沒甚麼,魏媽很支援,說不要這孩子,純粹是腦子壞掉了。
魏聞東不敢再說,但私下裡偷偷到醫院找到徐叔青,想叫他勸勸宋幼湘。
徐叔青也挺想修理魏聞東的,但不等他修理魏聞東,身體恢復的宋幼湘就親自上馬了。
“我就是害怕。”魏聞東抱住宋幼湘。
捨不得她吃苦受罪,害怕她受傷害,最最害怕失去她,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何況還不止百分之一,醫生說是百分之八左右。
早知道生孩子要宋幼湘付出那麼多,魏聞東完全可以不要孩子的,他們兩個人一直生活就好。
宋幼湘本來一肚子的話要說他,聞言回抱住他,“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