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宋幼湘還護犢子,周定坤在心裡默默加上這一條。
這和她在工作中,完全幫理不幫親的個性相違背,不過這不重要,周定坤無奈地笑了笑,雙手擺開做推拒狀。
“真是誤會,我從來沒有怪過小魏周志,醫藥費和營養費我也不需要。”
說著話,周定坤四下看了看,見沒有甚麼他能幫上忙的,便看著宋幼湘道,“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就住在隔壁院,我先走了。”
見他這模樣,魏林川就有些手癢。
周定坤這副不跟孩子計較的作派,到底是噁心誰呢,顯得他自己多通情達理多無辜,魏林川多不懂事似的。
真有甚麼,明刀明槍地來呀,搞這一套,是不是男人!
“你還跟他較真哪?”目送周定坤離開,宋幼湘扭頭就看到魏林川臉上憤怒的表情。
魏林川臉上的憤怒馬上換成了委屈,準確地來講,應該是憋屈。
跟這個周定坤打交道,沒別的,就是覺得憋屈。
“他這叫比你棋高一著,還要魔高一丈,遇到這種事,先動手,你就失去了主動權。”宋幼湘也是存了心要拿這事給魏林川上上課。
周定坤這樣的人,不管在哪裡,無論男女,都有可能遇上。
有的人可能只是一時為了推卸責任,但遇上像周定坤這樣老謀深算的,自己又不懂得識別,虧是一定要吃到的。
就今天這事,宋幼湘都看透周定坤的詭計,魏林川不還是覺得憋屈麼。
要是宋幼湘被周定坤的演技騙了呢?
“你想想,要是今天我不相信你,會有甚麼後果?一旦被他挑撥離間成果,是不是得離心,產生矛盾。”
魏林川這會特別諂媚地道,“我知道你肯定能相信我。”
真是年輕又天真。
宋幼湘擺了擺手,“這可未必,明面上看,周定坤可甚麼也沒有做錯,還因為我的面子,屢次不同你計較,作為被他捧著的一方,下功夫的一方,我還挺受用的。”ъIqūιU
這下換到魏林川傻眼了。
宋幼湘看他一眼,轉身進房間收拾,魏林川一副很難接受的表情站在原地站了十來秒。
看到宋幼湘去挪櫃子,才趕緊過去幫忙。
“可他這樣,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魏林川無奈地道。
兩人合力把櫃子挪開,宋幼湘把掉落在後頭的東西清出來,“那是因為他針對你,你才覺得他不是好東西,他可是在想方設法假造機會接近我,討好我。”
用這樣的方式接近討好?
魏林川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慢慢品過味來,氣道,“他怎麼跟個男狐狸精似的!”
他就覺得這個周定坤不對勁,現在看,果然是這樣。
剛剛他就打輕了!
被拉開的時候,應該再補上幾腳的,氣死他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還有沒有基本的道德觀了!
“這種人可不分男女,你以後到了湘聞,這樣的人都會冒出來,而且還只多不少。”宋幼湘把溼透的書本資料攤在窗臺上。
“遇到這種人,不要衝動,仔細甄別,尤其不能被吹捧幾句,就飄起來,去傷害身邊的人。”
魏林川當即拍胸口,他怎麼會那麼傻,“我絕不會再被騙。”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這麼滿,隨時提高警惕,才是正確的做法。”宋幼湘笑著道。
魏林川不服氣,讓宋幼湘只管拭目以待。
他肯定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藉著周定坤的事,宋幼湘好好給魏林川上了一課,但讓周定坤繼續在身邊繞,宋幼湘也煩。
第二天上班,宋幼湘便同長城重工的領導人取得了聯絡。
到了他們這們位置,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甚至宋幼湘在電話裡還肯定了周定坤的能力。
但沒幾天,周定坤便被調了回去,負責駐京工作的換成了另外的同志。
新到的同志交流起來就正常多了。
“就這麼放他走了,不是太便宜他了?”魏林川最近都跑來接宋幼湘的上下班。
他快要去江省了,想跟著宋幼湘身邊多學一點。
宋幼湘也願意跟他多說一些,“你覺得怎麼處理才不算便宜,那如果他的行為是單位領導授意,我不是那把他們單位都弄停工才行?”
諸如周定坤這類人,氣人就氣人在,你拿不出實質的證據對他們怎麼樣。
他們非但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反倒更多是以受害人之姿出現。
宋幼湘這招釜底抽薪,對別的目地的周定坤來說,已經算是致命打擊了,除非宋幼湘願意花功夫,挖坑設計周定坤,否則做不多餘多的。
至於專門給周定坤挖坑,宋幼湘還沒這閒功夫。
“……?”魏林川。
莫名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這還能是單位領導授意的?
但他就是沒轉過彎來,雖然他自己是沒遇著過這些事,但電視裡沒少演這種,他又不是沒看見過沒聽說過。
繞過彎來,魏林川忍不住有些咋舌,“難怪人都想有權有勢。”
有了權勢,真的就甚麼都來了。
宋幼湘沒有說得太多,說一千道一萬,任何事還得自己經歷了,才能有體會。
說明白點,就是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魏林川這回算是學習到了,但他這回仔細去觀察身邊的人,才發現哪怕是學校這樣單純的環境,也有類似周定坤那樣的人在。
他自己倒沒甚麼,學習和生活都很單純,日常也是跟室友在一起,但關係好的朋友身邊,就有這樣的情況。
在明明有外院女朋友的情況下,還跟社團內的女同學走得很近,接受別人的殷勤。
“我知道啊,但有甚麼關係,她不過是想討好我罷了。”面對魏林川的提醒,“朋友”理所應當地道。
魏林川內心大受震撼,當即在心裡和這位“朋友”劃清了界限。
他沒法要別人按他的想法去做事,但有這種思想的人,絕對不是可以深交的人,哪怕對方對他們這些兄弟其實很好。
宋幼湘知道這事後,沒有說甚麼。
這世界固然不是非黑即白,但在某些方面,非黑即白也沒有甚麼不好。
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朋友也不會無路可走。
越是對朋友對自己有高要求的人,真到了需要朋友的時候,說不定路反而更多更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