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中午宋幼湘是要回宿舍吃飯的,結果回到宿舍,魏聞東還在生爐子。
只有在要加班的時候,宋幼湘才住宿舍,但只是住,基本沒開過夥,都是在食堂解決。
宿舍這邊倒是有做飯的廚具這些,但蜂窩煤之前借給了別人,剛還回來的煤是新印的,沒有曬得特別乾的那種。
反正宋幼湘也急著用,碼好放放就幹了。
魏聞東都買好了菜,結果倒在了生火上頭,溼煤難燃還有煙,最後兩人乾脆出門來吃。
“陸會留了下來。”魏聞東邊吃邊跟宋幼湘說駐地發生的事。
這事拖了小半年了,終於以陸會留下,白青苗申請工作宿舍而告終。
宋幼湘揚了揚眉,他們結婚的時候,陸會和白青苗以夫妻的名義隨了禮,但人沒有來。
“那事怎麼解決的?”宋幼湘給魏聞東夾了一筷子菜。
魏聞東美滋滋地扒了一大口飯,吃完才道,“陸會自己找宋嫂子道歉了,把原因說明了一下。”
男人向來把面子看得比天重,家裡妻子更是啥都算不上。
陸會別的方面挺好,但丟面子的事,還不是讓白青苗一個人擔著。M.βΙqUξú.ЙεT
白青苗是有錯,但陸會必須承擔大半責任。
“他跟宋嫂子說,那家屬院不是……”都知道了?
魏聞東點頭,這事對陸會來說,也挺難的,現在他們夫妻,一個住在單位宿舍,一個住到了營裡的集體宿舍。
這事這麼處理,也不能說好。
夫妻分開住,說明到底還是生了隔閡,但白青苗要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也不知道她滿不滿意。
夫妻兩過日子,實在沒有必要被別人的話影響。
現在來看,白青苗深愛陸會,但內心大概還是渴望有孩子,也在意別人的目光。
而陸會,這次選擇了退讓,但他大概永遠無法滿足白青苗內心的渴望。
“陸會說想收養一個孩子,但不確定白青苗會不會同意。”魏聞東聳了聳肩,宋幼湘不在,他平時也基本住在營地宿舍,不怎麼回家屬院。
兩個人又是一個營的,沒事就在一塊吃飯說話。
現在陸會的想法,魏聞東敢說自己比白青苗還要了解。
宋幼湘挺不能理解的,“他們夫妻有事為甚麼不能好好溝通,同不同意,直接問就好了呀。”
光跟魏聞東訴苦有甚麼用,魏聞東又不能做白青苗的主,替她拿主意。
“你聽聽就算了,別跟著瞎摻和。”宋幼湘提醒魏聞東。
魏聞東點頭,他才不會呢,就連說,他也只跟宋幼湘說一說。
以前魏聞東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哪能碎嘴說這些家長裡短的事,現在結了婚,他真是甚麼都想跟宋幼湘說。
也只跟她一個人說。
夫妻兩個吃完飯,結了賬便一起回了宿舍。
結果回到宿舍尷尬了,魏聞東上午把床單被罩都洗了,被芯都晾到了院子裡,床上只剩一張光床板,屋裡連涼蓆都沒有,沒法午休了。
“……我忘了。”魏聞東。
宋幼湘出門上班後,他有些過於興奮,有勁無處使,裡外都收拾了一遍來著。
結果忘了宋幼湘有午休的習慣。
這會伸手在窗外一摸,床單還溼漉漉的。
宋幼湘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衝他伸手,“結婚證呢?”
兩人的結婚證在魏聞東那裡收著,宋幼湘就是這麼一問,沒成想魏聞東真從兜裡掏出了結婚證。
邊邊都起白色毛邊的那種。
宋幼湘,“……”
光看著結婚證,都能想到魏聞東不時掏出結婚證看時的傻樣。
帶了結婚證,自然就是去附近的賓館解決午休問題。
才從國外回來,都沒多餘的時間休息,馬上上班開會討論,宋幼湘精神其實特別疲憊,不好好休息不行。
一個被窩純睡覺,對魏聞東來講,也分外滿足。
下午宋幼湘要上班,魏聞東送她到單位便回了家,這麼久沒回來,家裡也有不少瑣事在等著他。
結果才到家沒一會,魏聞東就打電話回來,讓他去機場接人。
先前到京市考察過市場的利秉文和華勁松再次抵達京市,他們約了宋幼湘晚上一起吃飯。
現在宋幼湘和這兩人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沒有甚麼利益上的牽扯,吃頓飯而已,正好魏聞東在,讓他盡地主之誼招待對方最為妥當。
如果魏聞東不在,那就只能讓他們自便,等宋幼湘有空了。
接到人,魏聞東有些弄不懂這兩個大男人的眉眼官司,總覺得一個在打量他,一個在看另一個的笑話。
不懂歸不懂,魏聞東壓下心裡的異樣,把這兩人安排得妥妥當當。
等利秉文提出要去拜訪徐叔青時,魏聞東心裡放下了一百二十個心,到了徐叔青手裡,這兩隻有被玩得明明白白的份兒。
把人送到徐叔青那,也到點去接宋幼湘。
“你說他倆怪怪的?”宋幼湘聽了愣了愣,想都沒想就道,“難道他們真發生了甚麼超出友情和利益銜接的關係?”
這時候港城的電影電視劇是非常敢拍的,宋幼湘就算察覺到,也沒空在意這些,還是餘小萍有次打電話,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跟宋幼湘說了自己的懷疑。
她覺得利秉文和華勁松之間有些不一樣的火花來著。
“……?”魏聞東有些蒙,完全沒聽明白宋幼湘的話,兩個大男人,還能有甚麼超出的。
見他不理解,宋幼湘也沒細說,得知他們去了徐叔青那裡,笑了起來。
“三哥果然料事如神。”宋幼湘笑著把事情講給魏聞東聽。
年前兩人就來過京市,但兩人性格差距大,手裡的籌碼份量也不同,還沒正式開始合作,便先有了矛盾,最後不歡而散。
現在既然一起來京市,應該是就合作一事達成了一致。
當時徐叔青就說,頂多半年,兩人一定會再到京市找他。
魏聞東認真聽著,這不是他了解的領域,聽著就好。
兩人直接去了徐叔青那裡,到的時候飯桌已經擺了起來,利秉文冷著一張臉,華勁松倒是熱情似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