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巴車拐彎消失在視線裡,宋幼湘才上車調頭,往京市的方向直奔而去。
她心裡也捨不得,但她還有比舍不得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提前知道宋幼湘要回京市的訊息,魏母利索地把安排給他們的婚房收拾乾淨。
當然,師母那邊的房間也都收拾了出來。
他們的婚房是個小套間,進門是臥室,往裡走是間書房,當初房子買下來收拾的時候,就是按著宋幼湘的習慣佈置的。
兩人確定要結婚後,魏母一點點往房間裡添了不少東西,縫紉機,收錄機,電視機……
宋幼湘不一定會用上,但魏母生怕短了宋幼湘的。
“媽,你再擦下去,可就不止是蹭亮了,上面的油漆都該叫你擦禿了。”魏林川回家,只覺得哥哥嫂子的房間到處蹭亮。
魏母瞪他一眼,“你懂甚麼。”
一句話堵得魏林川啞口無言,默默回房間看書。
因為婚禮沒辦,師母不允許宋幼湘住進寫她名字的魏家,讓她出了嫁再說。
魏母當然是希望宋幼湘住家裡的,為此,兩位還爭了一回。
宋幼湘無奈地表示,工作後她住單位分的宿舍比較多,只有週六下班回家住兩晚上,到時候兩邊輪流住,才沒再爭起來。
現在麼,宋幼湘自然是回師母那邊。
回京市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單位報到,然後回家安排請柬,準備正月十四的婚禮儀式。
計劃趕不上變化,準備年前回京辦的儀式,最終拖到了年後。
好在魏聞東的假已經確定好,只等他回來就行。
請柬本來應該宋幼湘和魏聞東親手寫,但宋幼湘自己寫了一份,又叫魏棠寫了一份後,就默默地把任務交給了魏棠。
至於別的要準備的,宋幼湘發現,沒有甚麼她插手的餘地。
早在她回京市之前,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回到京市,她直接就收到了魏母給她準備的金器,但實在兩個字,就沒有別的可挑剔的。
至於結婚的禮服,巧手的魏棠也親手給她做好了。
選的真絲絨做的裙子,大氣又典雅,款式簡單,放在十幾二十年後也不會過時的那種。
不必宋幼湘操心,她便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去年專門辦公室已經由各部門選調出人手出來,只等宋幼湘回來坐鎮大局。
這一次沒有再因為年齡壓著宋幼湘,名符其實的一把手。
“這兩間辦公室是分給你們的。”經改辦後勤負責人把鑰匙交到宋幼湘手裡。
辦公室在三樓,窗外便是綠意盎然的樹冠,街對面則是一排紅磚牆的三層建築,景色很不錯。
裡頭的辦公桌椅和資料櫃都已經配齊了的,只等人員到位。
看完辦公室,又去後勤領著辦公用品和物資,剛回到辦公室,就有人已經等在了門口。
“方卓然?”宋幼湘看過檔案資料的,一口就叫出了名字。
明顯有些緊張的男同志渾身一凜,連人都顧不得仔細看,先應了一聲,“到!”
不光宋幼湘被逗笑,後勤幫著送東西的同志也都笑了。
“趕緊搭把手。”宋幼湘顧不得笑,趕緊招呼他,方卓然忙上前幫忙。
隨著方卓然的到來,剩下的八位同事也陸續趕到。M.βΙqUξú.ЙεT
一起把東西領全,分發安置好,又齊心協力地把衛生全部做了一遍,才齊齊站到宋幼湘那間辦公室。
“大家為甚麼被調到這裡,想必都很清楚原因,你們都是各科室最優秀的人才,到了專門辦公室,希望大家各展所能,把各自的工作做好。”宋幼湘看向眼前的九個人。
按照她的要求,都是比較年輕的同志,平均參加工作年限不超過五年。
有經驗,但稜角還沒有被磨平,正是衝勁十足的時候。
剛剛還和大家一起做衛生的漂亮女同志,搖身一變成了部門負責人,大家心底都有些驚訝。
但宋幼湘身上的氣勢太盛,心底再驚訝,也沒一個人表現出來質疑。
宋幼湘拍了拍辦公桌上摞起來快到她肩膀的資料,“這兩摞資料,分別是等待審批的引進申請,以及國外的生產線技術材料。”
這些都是短短一個月內積壓的工作量。
就在此刻,她說話的這點時間,還不停地有申請遞交上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篩選稽核,做好把關工作。
確認每一份申請是切實所需,每一架引進的裝置是合格過關,能夠創造效益的。
他們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著大量資金的流出,以及後續企業相關的效益。
這是權力。
宋幼湘沒有就權力這個詞講話,她只是拍了拍資料,“現在你們分兩組,把資料分過去研究調查,後天下午開會。”
“我,我做甚麼?”方卓然是宋幼湘的秘書,也是九個人裡資歷最淺的一個。
宋幼湘拍了拍資料,“負責核查接下來遞上來的資料,分類整理好。”
方卓然認真點頭,其餘幾人迅速把厚厚的資料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