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還真沒時間去處理,不過她也並不怎麼在意舉報信的事。
就像部門領導猜測的一樣,宋幼湘做事早有防範。
她一沒利用自身職權來辦廠,業務和本企業沒有任何關聯,二沒有收賄受賄,私拿回扣,更沒有和器械廠競爭,做損害本企業利益的事。
別說現在沒有明文規定,就是有,查到宋幼湘頭上,她也不擔心。
至於她的經濟問題,確實不好查,但就看廠裡的部門領導怎麼查了。
從器械廠查肯定沒問題,哪怕他們倒回去查初曉,查燈泡廠,查食品廠,都沒有問題。
實在要從她個人和魏聞東這裡查,也還有徐叔青站在他們身後。
“行,但別影響你和林川棠棠返京學習。”宋幼湘點頭。
沒必要因為這樣的小人影響他們正常的生活,反正最後沒有達到目的,對方肯定會出來跳腳。
魏聞東還得帶著魏棠他們返京的,元宵一過就開學了。
“你放心做自己的事。”魏聞東認真道。
魏聞東去查舉報信背後的人,鄭市那邊也要組建調查組,宋幼湘接到通知後,面色不變,表示知道後,便直接去忙電器廠的工作。
從頭開始辦一個廠,不是建廠長拉裝置回來,就能張羅得起來的。
繁瑣的事情非常多,雖然有王臹和許隨舟幾人的幫忙,宋幼湘還是忙得腳打後腦勺。
“以後跟政府打交道的時候還很多,臹叔……臹叔手頭的事情太多了。”宋幼湘是抽空來處理事情。
許隨舟想搞技術,到時候等她一走,統攬全域性的人就是王臹。
電器廠不是簡單地開個店,需要的人手特別多,還得是能做事,擔得起責任的人。
現在宋幼湘急缺人才。
她都把主意打到初曉核心成員那邊去了,但瞭解到他們各自的情況後,宋幼湘沒提這事。
除了許隨舟感情事業關聯,雙雙受挫外,其餘幾個現在都如魚得水。
宋幼湘不會拿人情叫大家做為難的選擇。
幾個人裡,宋幼湘唯一沒聯絡的就是秦秋雨,結果第二天秦秋雨自己把電話打了過來,“電器廠那邊,是不是出了甚麼情況?”
宋幼湘跟大家保持聯絡的頻率不高,突然集中給他們打電話,又獨獨跳過她,秦秋雨擔心是電器廠出了甚麼問題。
更擔心許隨舟的情況。
接電話的是王臹,既然秦秋雨打電話來,王臹也沒瞞她,把自己這邊缺管理人才的事說了。
說完,宋幼湘和許隨舟拿著設計圖紙進來。
見王臹笑得一臉算計,宋幼湘覺得好笑,邊摘安全帽邊問他,“臹叔,誰的電話?”
王臹覺得有些可惜,“今天回來得有點早啊,那甚麼,京市來的,小許家的那個小秦。”
正在倒茶水的許隨舟,“……”
宋幼湘瞪了王臹一眼,看了眼裝沒聽到,卻豎著耳朵的許隨舟,上前把電話接過來。
“幼湘,對不起啊,我現在沒辦法過去幫你……”秦秋雨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好端端的,說甚麼對不起。
宋幼湘看了眼王臹,猜到甚麼,王臹做了個閉嘴的動作,“你別聽臹叔胡說八道,他就是故意的。”
電話那頭,秦秋雨沉默了一瞬,想問問宋幼湘,許隨舟是不是在,但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又被她壓了下去。
“……我其實挺想過去的,但我爸年底身體突然不大好,我分不開身。”遲疑了片刻,秦秋雨還是開口。
她並不是個善於把心裡話說出來的人,但電話那頭是宋幼湘,她覺得自己可以信任她。
秦秋雨眼裡已經有了溼意,“這事你先幫我瞞著許隨舟,好不好?”
想到父親因為身體不好,突然熱衷於給她相親,秦秋雨現在沒有辦法給出任何承諾,她心裡想去江省,但只是她想。
萬一給了許隨舟希望,最後又去不了呢?
“好。”聽出秦秋雨聲音裡的掙扎,宋幼湘輕輕點頭。
這事宋幼湘暫時沒告訴許隨舟,但電話聯絡了徐叔青那邊,到時候萬一有甚麼情況,徐叔青也能及時通知她。
“我已經知道了。”徐叔青比宋幼湘更早掌握情況,“特意打這個電話來,是想告訴素琬?”
徐叔青猜算人心的本事,宋幼湘這輩子是比不了了。
“嗯。”宋幼湘點頭,“素琬姐不是那種會被別人影響,輕易做決定的人,畢竟是生死大事,讓素琬姐自己決定,會不會比較好。”
易地自處,換成是她,她是想自己要知情的。
她不管秦父心裡的遺憾,但不想卓素琬最後留下遺憾,哪怕是最後來看看秦父晚景淒涼呢。
這事終歸還是要卓素琬自己做決定。
“不用說得這麼委婉,我都放下了。”徐叔青笑著道,“我已經通知過她了,你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宋幼湘同時解決了兩件事。
舉報信的事,徐叔青應該還沒有訊息,這樣也好,免得叫他為她勞心。
而京那邊,徐叔青結束通話電話後,皺了皺眉。
這樣一件小事,應該還不值當宋幼湘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
難道還有別的甚麼事?
徐叔青去了趟師母家,不過師母跟他聊了半下午的花花草草才放他走,他甚麼也沒打探得到。HTτPs://M.bīqUζū.ΝET
至於魏家那邊,這一家子還在江省沒回呢。
回住處後,徐叔青原本想打兩個電話,但電話拿起來,又放了下去。
既然不想讓他知道,那就暫時先放著。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真捅破天了,還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