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人馬出電梯便隔得很遠,但進的卻是同一家餐廳。
華勁松揚了揚眉,正準備跟上去拿對方開兩句玩笑,就見對方大步向窗邊的桌位走過去。
“宋小姐!”一隻戴著名錶的手伸到宋幼湘面前,“我是利秉文,之前邱太舉辦的宴會上見過你,但你大概不記得我,這是我的名片。”
宋幼湘站起來,接過名片就笑起來,正是電梯門口那家不是最大,但最為繁忙的公司。
“你好,這是我的名片。”宋幼湘遞上貿易公司的名片。
她在貿易公司也是有掛職的,名片自然少不了。
華勁松眉峰一立,他是認得宋幼湘的,之前在邱太舉行的宴會上見到過,但宋幼湘顯然認不出他。
利秉文看到名片一笑,“正好公司客戶有醫療器械方面的需求,不知道宋小姐有沒有興趣到公司詳談。”
天上不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宋幼湘雖然有些疑心這位利秉文的出現的時機,卻並不會拒絕找上門來的業務。
先談,看看對方到底想做甚麼,“當然,利先生甚麼時候方便?”
其實是宋幼湘多慮了,利秉文確實是想跟她談生意。
邱太的好友,華勁松手裡一筆大單的源頭工廠負責人,廠裡生產的器械質優價廉,且宋幼湘手裡的權利非常大,利秉安是做好了功課才來的。
不過他認出宋幼小本不是靠所謂的一面之緣,而是餘小萍。
之前餘小萍和黃科長被華勁松的助理擋在門外的時候,利秉文就注意到了,他當時還在電梯裡跟黃科長交換過名片。
但黃科長顯然心思主要放到華勁松那邊,一直沒有聯絡過他。
電梯裡他聽過餘小萍和黃科長交談,說只能等宋廠長來解決問題,剛剛利秉文就是賭了一下。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約好見面時間,禮貌告辭後,利秉文帶著手下的人去吃飯。
看著利秉文走開,華勁松咬了咬牙,猶豫再三後,沒進餐廳,直接回了公司。
“下午客人再來,直接帶到我的辦公室。”華勁松說完,還是覺得不放行,掀起西裝叉腰來回踱步了幾圈,“不行,你去電梯口守著,看到上午的客人,直接請到辦公室來。”
無論如何,不能讓宋幼湘被利秉文撬走。
“……?”秘書。
不理解也只能照辦。
吃過飯,不知道利秉文是有心還是無心,正好和宋幼湘不同電梯,同時出來。
“宋小姐,擇日不如撞日?”利秉文對器械廠的產品非常有興趣,對從華勁松手裡搶走供應商,興趣更大。
宋幼湘還沒來得及回答,華勁松的秘書就一個箭步衝上來。
“宋小姐您好,我們BOSS已經在等您了。”秘書目光警惕地看了利秉文一眼,示意宋幼湘趕緊同她走。
宋幼湘抱歉地衝利秉文微微頷首。
辦公室裡,華勁松拿著簽字筆轉得飛快,腦子裡飛速想著,怎麼拖住宋幼湘一行的辦法。
既不能叫隔壁把人撬走,也暫時不能違背家裡的意思,同宋幼湘達成合作。
“華先生難道甘願一輩子屈居兄長之下?”結果宋幼湘一句話就戳中了華勁松的命門。
當然不想,誰會這麼想!
他母親跟父親是露水姻緣才有的他,憑著大肚子進的門,背後根本沒有倚靠,也幫不上他。
大哥比他年長十八歲,最早接手家族事業,二哥有母親幫忙,三哥做事夠狠辣,只有他,年紀最小,卻要求和哥哥們同樣出色,才能拿到他的那份。
他當然知道不公平,但不公平又如何。
華家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他如果不夠努力,不早點做出成績,得到父親的重視,到時候根本分不到甚麼遺產。
“你按家裡的安排,放棄這次訂單,邱生拿出股份,最後得便宜的是大少,你能得到甚麼呢?”宋幼湘繼續道。
華勁松目光一利,看向宋幼湘,想問她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但想到邱太,目光又軟了下去。
“如果你能拿到股份,我無話可說,甚至這次合作,可以等到你拿到股份後再延續。”宋幼湘笑著道。
華勁松看向宋幼湘,他好像有點懂邱太為甚麼那麼看得起她,同她私交那麼好了。
這是在替邱太來挑撥離間。
“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華勁松不再去想怎麼拖。
這裡頭的事,大家都清楚,就開誠佈公地談吧。
華勁松靠在椅子上,“但我現在和你合作,你信不信,我將會甚麼都沒有,只剩一個華四少的身份。”
老爺子最恨不聽他話的人,他幾個大哥在他面前一副嘴臉,到了父親面前,可個個都乖順得和養咩一樣。ъIqūιU
他當然也很乖順,也最努力。
“除非你拿出兩全的解決方案,不然這筆訂單,我真的沒辦法繼續。”華勁松乾脆破罐子破摔,把問題交給宋幼湘解決。
能繼續合作當然是最好,但現在不是他想就行的事。
一次崛起的機會,和徹底失去繼承人的身份,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宋幼湘笑了笑,“不知道四少覺得,邱氏這次,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華勁松目光打量著宋幼湘,暗自揣度她問這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