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聞東說完也沒急著走,先把季亞軍接過去的東西拎到魏林川那裡。
把這些姜都刷乾淨曬著。魏聞東沒有交代魏棠做事的習慣。
從小到大,魏聞東安排幹活,都是隻安排魏林川,魏棠摸索著要自己做事,他最常做的是忍住看她受傷的心疼,儘量不攔著。
記得別刷破皮。魏聞東叮囑道。
魏林川把手裡的球拍往小夥伴一遞,利索地扛著蛇皮袋往自來水龍頭那邊去了,魏棠要幫忙他也沒讓。
至於安寧,別來給他添亂就行。
大哥。魏棠有些擔心地看著魏聞東,你們別打架。
安寧挨著魏棠,對!打架我就告訴小姑姑,還告訴奶奶。
這兩小丫頭。
魏聞東無奈地笑了笑,放心,大哥是講道理的人。
扛著蛇皮袋的魏林川腳步一頓。
講道理?拿甚麼講道理,怎麼跟他講道理就是用拳頭?
魏林川心裡發苦,他媽當初生他的時候就生錯了,多帶了個東西。
要他是妹妹,他大哥肯定捨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魏聞東可不知道魏林川心裡在瞎想甚麼,跟魏棠和安寧保證過後,魏聞東同任志揚和季亞軍一塊出了門。
出了衚衕沒一會,還在走路呢,季亞軍的手臂就揮了過來,魏聞東反應極快地後倒躲過去,緊跟著腦後又有勁風襲來。
魏聞東矮身躲過,跳到一邊。
非要動手?魏聞東問,兩人沒有回話,但表情是肯定的,魏聞東擼起袖子,去附近小學。
現在放暑假,小學沒人,操場空地大,夠他們發揮的。
二打一,任志揚和季亞軍早不是最開始的紈絝子弟,魏聞東要不是被操練得多,還真有些打不過。
最後三個人灰撲撲地倒在地上。
魏聞東,你這孫子不地道啊,你當初怎麼說的,要我學給你聽嗎?不是死都不可能嗎!季亞軍倒地上了,還要懟魏聞東一腳。
沒辦法,心裡太氣了。
魏聞東受了他這一腳,我後悔了,如果可以回到那時候,我先替你揍我自己,就不該說這屁話,哪怕你沒有希望,也不該給你半點機會。
季亞軍。
季亞軍跳起來,他要揍死魏聞東,誰也別攔著他。
沒人攔他,很快他就被魏聞東撂翻在地,魏聞東居高臨下地看著季亞軍,要打架隨時奉陪,別的想也不要想。
渾身痠痛的季亞軍看著魏聞東,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來。
再想又怎麼樣,宋幼湘從一開始就拒絕得很徹底,從來沒有給過他半點機會。
他家裡還拼命扯他的後腿。
現在倒是不扯了,他老爹還說敞開大門歡迎宋幼湘來著,但有用嗎?
他現在也就能跟魏聞東打一架發洩一下心裡的憋悶了。
偏偏他還打不過魏聞東!
你還能不能動,你上。季亞軍踹了踹任志揚,任志揚在單位的時候不是挺能打嘛,還有不少陰招。
任志揚懶得理他,魏聞東跟單位裡那些新兵蛋子能一樣嗎,魏聞東會的陰招不比他少。
褚歲山,真的幹了那些喪盡天良的事嗎?任志揚看著天空,悶聲問道。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都是他乾的,他從來不甘心做董海峰的棋子,他和董海峰的爭鬥,很早就開始了。魏聞東點頭。
褚歲山對任志揚是用心經營過的好,抱有甚麼目的,任志揚現在也能想明白,他不傻,只看情感上接受不了而已。
至於褚歲山乾的那些事,魏聞東連說起來都嫌惡心。
那就是個變態!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因為預計到任志揚會來找他,魏聞東基本隨手帶著記錄褚歲山罪行的資料。
他把裝好資料的信封丟給任志揚。
任志揚接過來,坐起身來看,季亞軍好奇也湊了過去,魏聞東伸手拉,還沒拉得住。
才看了前面幾行,任志揚臉就黑了。
我操,世上還有這種老畜生!季亞軍忍不住看向任志揚,上下打量著他,那個任志揚,你小時候有沒有
魏聞東一腳踹向季亞軍,季亞軍怒視過去,閉嘴了。
太震驚了,腦子控制不住嘴。
褚歲山是在大勢已去後才開始毫無顧忌的。魏聞東道,但他頓了頓,但之前他也有過一些變態行為。
任志揚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季亞軍看著,臉上表情也越來越擔心,不會是真的吧!
魏聞東瞪向季亞軍,季亞軍縮了縮脖子。
雖然他平時跟任志揚感情也沒好到哪裡去,但這種時候,他還是不要捅刀子了,怪傷人的。
任志揚把手裡的那張紙團成一團,隨後又攤開仔細再看了一遍,喃喃地道,我不知道。
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褚歲山一直積蓄力量,要跟董海峰作對,他是知道的,為此他還給褚歲山幫了不少忙,沒少在背後捅董海峰的刀。
但別的他真的不清楚。
他以為褚歲山頂多就是鑽漏洞,大肆斂財而已。
你在單位這幾年,褚歲山一直在逼彭萬里,動用手下的力量,想要找到你。魏聞東嘆了口氣。
這些交鋒裡,多少利益多少真情,他不好說,董海峰是怎麼想的,他也猜不到,但彭萬里對任志揚是真的深謀遠慮,處處為他考慮。
你如果不被送去單位,就是褚歲山扳倒董海峰的一枚重要棋子。魏聞東平靜地道。
當初送走任志揚後,彭萬里掃了許多他留下的尾巴,才沒讓褚歲山借題發揮,牽涉到任志揚的身上。
不過這也是因為事情發生在幾年前,且在褚歲山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先動了手,要是發生在現在,現在這個形勢,真讓褚歲山捅出來,誰也保不住任志揚。
為甚麼是我。任志揚以為自己會憤怒非常,但他此時卻滿心平靜。
平靜地痛苦著。
魏聞東看著任志揚,如果他一定要一個答案的話,褚歲山一直懷疑你是董海峰的孩子。
任志揚猛地轉過頭,赤紅著一雙眼睛看著魏聞東,彷彿要將魏聞東生吞活剝。
魏聞東抿了抿唇,跟任志揚平視,這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褚歲山確實就是這麼想的,他對身邊的人也是這麼說的。
任志揚眼線垂落下來,突然嗤笑出聲音。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得到的會是這麼悲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