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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第七百五十四章 接受組織安排

2022-05-18 作者:京墨

  江媛朝心裡想著,她沒甚麼豁不出去的,大不了像郭明月說的那樣,拉著許家一起死。

  但真回到了許家那個環境,還是壓抑得讓她窒息。

  對於江媛朝跳江的事,許家是持懷疑態度的,他們根本不相信江媛朝有膽量去死。

  江媛朝回到家裡,許家一家三口還是一如既往地漠視她。

  漠視她冷待她的同時,許母已經開始研究起帶江媛朝到鄉下去找神婆的事。

  幾次流產,江媛朝在醫院接受了檢查,醫生說她的身體沒有甚麼問題,流產應該是別的原因,醫生有暗示做為丈夫的許家棟也接受檢查。

  但許家棟怎麼肯,許母更是暴跳如雷。

  種子都抽苗,是江媛朝這塊田地不肥沃,關許家棟這個播種的甚麼事。

  江媛朝這次死活不肯聽許母的話,不去鄉下,也不肯喝許母搞來的奇怪的湯藥。

  但藉著養身體再懷孕,江媛朝把國營飯店臨時工的工作給辭了,許母信迷信,她就找偏方。

  錢直管伸手找許父和許母要。

  至於花沒花到偏方上,只有江媛朝知道。

  江媛朝真的無賴起來,許母拿她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許家棟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弱不經風,抱孫子的希望全寄託在了江媛朝的身上。

  但抱怨還是要抱怨的,我那個兒媳婦,到底是從小養在外頭的,不如改鳳持家能幹,更是連幼湘半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說起宋幼湘,許母就一臉痛惜。

  當初和許家棟有親的可是宋幼湘啊!多好的姻緣,實在是可惜!

  私下裡,許母心裡也恨自己當年鼠目寸光,看走了眼。

  但和家屬院那些婆婆媽媽說起,那就肯定是江媛朝的錯,是江媛朝介入到宋幼湘和許家棟之間,勾引了少不更事的許家棟。

  在許母嘴裡,許家棟至純至善,沒有心眼才著了江媛朝的道。

  宋幼湘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他們也是看著宋幼湘長大,也捨不得讓她受這委屈。

  這些閒言碎語江媛朝多少也聽著了一些,她心裡恨,恨到兜裡都揣上了老鼠藥,恨不得真一次了結算了。

  但最後理智還是拉住了衝動。

  先把許家棟從她身上颳走的收回來一點再說吧,她沒錢沒工作,離了許家根本沒有去處。

  回五星大隊這事,江媛朝不肯去想,她是萬萬不願意回去的。

  也還好這段時間許家棟把心思都放在了報紙上,天天研究政策,開口閉口國家大事,他還是不死心,想去南邊搞批貨回來,去外頭做小生意。

  但現在許父許母已經不再相信他。

  棺材本都虧沒了,老兩口實在摳不出錢來支援他,手頭僅有的餘錢,除了一家四口的開銷,還要應對江媛朝各種拒絕不了的理由要錢。

  許父許母嘴上不說,心裡其實已經隱隱達成了共識。

  與其指望許家棟,不如指望江媛朝趕緊生個孫子,好好培養。

  好在江媛朝現在瞅著乖順了很多,雖然抗拒香灰水神符這些,但至少肯去嘗試偏方,他們抱孫有望。

  抱著這樣的期望,許父許母也會攔著許家棟在家裡找茬。

  宋改鳳知道江媛朝想開了,就放下了心,至於要離婚還是要怎麼樣,都由江媛朝自己做主,她也實在沒有多少精力管江媛朝。

  她自己萬般捨不得閨女,不還得把孩子放孃家,自己打起精神四處出差跑業務麼。

  頂多就是江媛朝下定決心要離,她再去替江媛朝撐撐腰。

  說實話,這一次的事江媛朝心裡還是很記宋改鳳的好的,她頭一次感受到了一點點她一直渴望的親情。

  雖然微薄,至少有。

  至於宋父宋母,江媛朝再擅長自欺欺人,也沒對他們抱一點期望。

  京市那邊,宋幼湘結束通話宋改鳳的電話後,心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果然如此的感慨。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沒有她在中間做潤滑劑,江媛朝和許家棟肯定過不到一起去。

  包括上輩子,她死後,這兩人的生活肯定也是一地雞毛。

  他們能親密幸福,不過是把矛頭共同指向了宋幼湘而已,一旦宋幼湘抽身離開,他們就會向對方亮劍。

  但她沒想到,江媛朝這輩子竟然能把日子過得這麼糟。

  江媛朝或許認為自己的童年不幸福,有很多陰影,但實際上,她是順風順水地長到十八歲,直至下鄉當知青的。

  看她下鄉後的表現就能看得出來,嬌氣懶惰,拈輕怕重,思想不積極。

  是那種看上去很強,實際卻不堪一擊的型別。

  一旦跳到複雜的環境,沒有人替她規劃安排,她就束手無策,只能任人宰割。

  或許她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機,但在無恥如許家棟這一家人面前,毫無用處。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宋幼湘並不同情江媛朝,但知道她如今的現狀,宋幼湘心裡也並沒有所謂善惡終有報的快感。

  還不如她在路上扶個老人,得到一聲簡單的謝謝,一個純粹的笑臉更讓她快樂。

  人生苦短,如果不做有意義的事,只做讓自己開心的事也是好的。

  現在再看江媛朝和許家棟,宋幼湘好似站在高山上,遠眺向下望去的感覺,宋幼湘眼裡只有清明的風景,根本看不見這兩個人。

  宋改鳳的電話打完,隔天郭明月又給宋幼湘打來電話。

  她倒不是來邀功的,而是跟宋幼湘炫耀,她終於憑本事考進貨運站,不是憑家屬福利得到工作機會。

  郭明月其實是有些安於現狀的性格,不能考食品廠後,她乾脆就不努力了。

  等結婚生了孩子就更加,反正吳響顧家有責任心,郭明月是有子萬事足。

  高考她更是連試一試的想法都沒有。

  她主動想考貨運站,還是受了她後媽的刺激。

  別看她現在回家,她後媽都供著她,但背地裡沒少說小話。

  譬如她幹啥啥不行,只會靠男人,如果是郭海霞,肯定如何如何比她厲害這樣。

  郭明月正好聽到一回,雖然她懷疑是她爸故意讓她聽到了,但還是決心找個班上。

  一開始吧,郭明月也沒想靠自己考。

  現在大隊不是有家屬福利嘛,有福利不享受那不是傻嘛。

  結果跟宋幼湘打了個電話說起這事,宋幼湘就攆她去考辦公室的職位了。

  當時她在食品廠鬧了一場,撕下郭海霞那張假皮,食品廠和大隊當時說是不讓她考食品廠,不會招她,但現在早沒那個說法了。

  不過宋幼湘是建議郭明月進貨運站。

  現在先熟悉貨運站的制度流程,以後他們夫妻不管是搞運輸承包,還是自己買大車單幹都有好處。

  兩邊一架,郭明月哼唧唧地看起書來。

  這不考上第一時間就來跟宋幼湘報喜了,我準備先跟一段時間的車,不然我不放心。HTτPs://M.bīqUζū.ΝET

  吳響辦事有譜,但不夠細心,郭明月怕他被別人下套。

  說實話,在宋幼湘看來,郭明月這樣的擔心大可不必,吳響可比她要精明,但這夫妻兩個你覺得我傻,我願意讓你覺得,是他們的情趣。

  郭明月還得意地告訴宋幼湘,她現在寒暑假就把他爸和小弟接到五星大隊來住。

  這裡環境好,他爸和小弟都特別喜歡。

  至於她後媽和後外婆,第一次提這事時,她們要面子說不來,郭明月就順著她們的意表示可惜,之後絕口再不提這事。

  後來她們想來,也叫她打哈哈避開了。

  現在她和她小弟感情越好,她後媽就越是鼻子氣歪還得忍著。

  不過郭海霞下半年就能從農場回來了。郭明月有些可惜,但又有些即將看好戲的興奮,陳善周和那個向雲雖然還沒結婚,但已經生了個孩子,郭海霞肯定得瘋。

  郭明月突然這麼一說,宋幼湘差點沒想起這兩人是誰。

  他們怎麼樣不關你的事,你到時候別瞎攪和。等想起來,宋幼湘也完全是不過心。

  她就擔心郭明月唯恐天下不亂。

  郭明月哼哼兩聲,響哥也這麼說我,還叫我別跟你嘮嘮這些沒用的東西,跟他說就行,但我就是想跟你說嘛,那我生活裡也沒甚麼特別有意思的事了。

  嘴上不說,郭明月心裡也知道,她和宋幼湘的世界已經完全沒有交集了,兩人只有過去的感情在。

  怕打擾宋幼湘,郭明月都很少跟宋幼湘寫信打電話的,就是偶爾打一個,忍不住想把身邊的事全分享給宋幼湘知道。

  說到這裡郭明月都有些難過。

  你說我都聽著,但你只准看熱鬧,不準插手。宋幼湘再三叮囑。

  在宋幼湘這裡,只要不是三觀出現了對立的問題,她對朋友總是有十足的耐心。

  何況郭明月安於現狀卻又爽朗直接,看問題角度稀奇,從來沒有抱怨,聽她講話還挺有意思的。

  有一說一,宋幼湘有時候更願意跟郭明月閒聊。

  比聽沒工作前的宋改鳳東抱怨西抱怨要好,好在宋改鳳有了工作後改變了許多,沒精力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計較,情況才好一些。

  聽到宋幼湘的話,郭明月心裡那點難過一下就煙消雲散了,宋幼湘願意聽她嘮嘮就好。

  一通電話打完,郭明月不知道為甚麼,稀裡糊塗就答應了宋幼湘,去考個電大的文憑,掛完電話她才反應過來。

  宋幼湘竟然趁她一感動,就給她下套。

  太壞了,幼湘太壞了!郭明月氣哼哼地去找吳響訴苦,把吳響給嚇了一大跳,再三跟郭明月講,下次再跟宋幼湘打電話,一定不要提他。

  郭明月好歹是高中畢業才下鄉當的知青,吳響可是很早就徵兵進了單位,文化底子差得很。

  老婆讀書他支援,他自己可不行,看到書就頭疼。

  郭明月立馬氣吳響不陪她同甘共苦,要逼他一起,吳響叫苦不迭,表示讓他幹啥都行,就這事堅決不同意。

  夫妻倆在屋裡拌嘴,屋外的小豆丁見怪不怪,乖巧地玩著他外公給他做的小積木,搖頭晃腦揹著外公教他的詩。

  爸爸媽媽好幼稚啊,他好想外公。

  任命下來的時候,正卡在學校放暑假的當口,簡直就是無縫連線,連休息放鬆的時間都不給宋幼湘。

  本來是安排你馬上過去的,考完試到出發,你還有一個下午加一個上午的時間,等於是有一天休息。就是考慮到宋幼湘現在還是學生,才把時間往後挪了挪。

  宋幼湘,

  這個一天的時間真是擠得慌,宋幼湘無言以對。

  新的任命是叫宋幼湘接手中西部一家停擺三個月的一家器械廠,具體的資料,宋幼湘還得到單位後才能看到了解。

  不是傢俱廠嗎?宋幼湘作為當事人,多少聽到了一些風聲,她不去主動了解,也會有人來跟她講。

  怎麼安排她的工作,據說也經過了一番爭論。

  宋幼湘聽說的是安排她去京市一家效益極差的國營傢俱廠,雖然跟她說這話的人,語氣是替宋幼湘惋惜,說是這安排大材小用,看不起人,但眼裡卻藏著些說不出來的愉快。

  那幾天,宋幼湘沒少聽到人明裡暗裡的安慰。

  真真假假都有,宋幼湘統一照單全收,就當他們都是真心的。

  對宋幼湘來講,傢俱廠也好,器械廠也罷,區別不大,重要的是她要怎麼做出成績,交出她那份答卷。

  傢俱廠相對容易一些,宋幼湘也不會覺得沒有挑戰,看著容易的事,做起來真不一定就容易。

  去傢俱廠能留在京市,宋幼湘也挺願意。

  喬老看了眼宋幼湘,訊息蠻靈通的嘛。

  不過他老人家明顯沒打算跟宋幼湘說那些利益拉扯和爭鬥,只揮了揮手,你不用管這些,儘早出發就是。

  要安排宋幼湘去傢俱廠,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喬老和許老。

  如果不是宋幼湘志不在學術,他們才捨不得放宋幼湘去做那吃力還不一定能討好的事,既然捨得了,宋幼湘就不能只是顆投石問路的小石子。

  當然,這裡頭還有別人的幫忙,不過對方顯然不打算讓宋幼湘知道,喬老也沒打算多嘴。

  宋幼湘聳了聳肩膀,那我回去準備。

  既然早說了接受組織安排,就不必再有二話,只等考試結束就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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