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棠可不覺得自己是挑釁,反正等下次幼湘姐吃他哥做的飯,還是吃這兩個菜,就會知道,誰才是手藝最好的。
她這也是為她大哥好,從一開始降低期待值,後面才不會失望嘛。
吃過飯,魏聞東也不用宋幼湘收拾,自己飛快就收拾了。
然後帶上宋幼湘提前郵回來的特產,兩人就一起出了門,但這次去卻撲了個空,徐叔青不在。
好在家裡留在守門的,宋幼湘不必再把東西拎回去。
見不到人,宋幼湘也不打算再閒逛,準備直接回家,她讓魏聞東直接回學校。
反正以後都在京市,這都不算是分別。
不行,我這次回來才知道,九韶在出事前,曾經打電話到過京市,原本是要提醒你褚歲山留有後手,但你不在,是棠棠接的電話。魏聞東堅持先送宋幼湘回家。
回校後肯定要挨罰,就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魏聞東之前走得太急,魏棠心裡糾結沒來得及說,後來魏聞東從湖省回來,魏棠就有選擇性地轉述了謝九韶的話。
說的時候魏棠就覺得,有些話她沒說,但她哥好像知道。
不過魏棠最好還是沒有提及,不知道是最好,要是知道,就讓她大哥去糾結這事吧。
聽到謝九韶特意打電話來提醒,魏聞東當然上心。
雖然褚歲山已經徹底走向末路,樹倒猢猻散,但事關宋幼湘和家裡人的安全,哪怕這通電話可能是謝九韶聯絡宋幼湘的一個藉口,魏聞東也依然不會掉以輕心。
早在宋幼湘回京之前,魏聞東就已經在著手處理這件事。
聽到謝九韶最後還給自己來了電話,宋幼湘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當時內心有多煎熬。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己的執念。
謝九韶的執念,就是當年被迫分開失散的妹妹。
旁人或許會覺得不值得,沒有必要去找,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就好。
但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值不值得這個概念,那是他窮盡一生,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宋幼湘沒再堅持讓魏聞東徑直回學校,兩人一同離開。
休息了一晚上,宋幼湘第二天先去開了會,然後才回到學校去辦手續,她在外頭是組長,在學校裡就是個普通學生。
中午約了舒瑩一起吃飯,兩人碰面才發現,舒瑩懷裡抱著幾本心理學相關的書籍。
昨天我跟滬生哥聊了一下,他現在精神狀態很不錯。回京後,姜滬生按時按點去醫院,配合醫生治療。
現在又有了穩定的工作,情緒日漸趨於平穩,偶爾還是會有控制不住的情況,但對比最開始,已經改善了非常多。
你的感覺沒有錯,他現在越來越好了。舒瑩笑,然後微微攤手,玩笑著道,我趁虛而入的機會,也越來越小了。
不過這對舒瑩來說,依然是好事。
有趁虛而入,是滿足她的個人意願,現在姜滬生越來越好,可以更理性選擇,好結果會是兩個人的圓滿。
沒有好結果,至少他好了。
宋幼湘很欣賞舒瑩的勇氣,這或許跟年輕有關,但更多的還是舒瑩這個人,活得赤誠、熱烈,勇敢無畏。
兩人一起吃過飯,宋幼湘和舒瑩直接去了初曉那邊,和許隨舟、秦秋雨他們幾個開會。
今天是週末,大家都沒課,除開跑外勤的,基本都在初曉這邊。
幼湘回來了!朱婷最早在樓上看到宋幼湘。
許隨舟幾個表情一亮,快步出了辦公室,施謙慢一步,他表情略微有些緊張,站起身來,先下意識整了整衣服。
曉楠,你幫我看看,我這都還行吧?施謙看向身旁邊的女同學。
女同學點了點頭,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了。
秦秋雨忙完手頭的工作,這才起身,看了施謙一眼,目光微微帶著些嫌棄。
現在秦秋雨無時無刻不在慶幸,自己當初厚著臉皮爭取進了初曉,要是在別的學生組織,發生了那麼些事後,尤其是她生母的事後,她未必能夠呆得住。
而她在初曉獲得的成長,也遠比當知青時重複勞動要多得多。
秦秋雨上前一步挽著蘇曉楠先離開,但等宋幼湘和舒瑩上來,蘇曉楠又在不知不覺間,站在施謙身邊去了。
在場的基本都是熟面孔,宋幼湘笑著一一打過招呼,到蘇曉楠的時候,宋幼湘看了眼她和施謙的站位,微微揚了揚眉頭。
蘇曉楠第一次見傳說中的社長,心裡有些緊張,忍不住捅了捅身邊的施謙。
見狀,秦秋雨皺了皺眉,準備救場。
我物件,蘇曉楠,現在是咱們秦姐手底下的小組長。施謙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向宋幼湘介紹。
旁邊蘇曉楠臉一下就紅透了。
施謙這麼大大方方的介紹,倒是叫秦秋雨刮目相看,剛剛看施謙的表現,還以為他心裡還喜歡著宋幼湘呢。
別瞎叫姐,你可比我大。秦秋雨掃了他一眼,玩笑的語氣,沒有針鋒相對。
說是會議,其實就是大家坐下來聊一聊初曉的現狀,然後宋幼湘查一查初曉的賬目。
說實話,他們這頭一批的核心成員,宋幼湘是放心的。
至於他們畢業之後,初曉有健全的管理機制,也有學校監管,她做到了她應該做的,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和後來者了。
宋幼湘多少還是有信心的。
學識高當然不代表品格高,但她們上下這幾輩年輕人,經歷豐富,內心的使命感,道德底線都比較高。
宋幼湘來得突然,聊過後,很快又離開。
我今天表現得是不是不夠大方?社長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優秀?宋幼湘一走,蘇曉楠就有些忐忑地問施謙。
雖然她沒有從宋幼湘身上感受到這種情緒,但她自己會反思多想。
施謙搖頭,十分肯定地道,不會,你性格再內向,能把工作做好就行,幼湘從來看中的是能力。
雖然心裡對宋幼湘的感情已經發生改變,但宋幼湘始終是他的榜樣。